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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離開村子。
而是敲開了一戶還亮著燈的人家。
開門的是一個抽著旱煙的大叔,他警惕地看著我。
我從包裏直接掏出兩千塊現金。
“大叔,我想在您家借宿一晚,行個方便。”
大叔看到錢,眼睛都亮了,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熱情。
“哎呀,城裏來的姑娘吧?快進來快進來!”
他把我讓進屋,又讓他媳婦給我騰了家裏最好的一間房,還端來了熱水和幹淨的毛巾。
我一邊喝著熱水,一邊狀似無意地跟大叔聊了起來。
“大叔,我看村東頭那家,新蓋的房子真漂亮啊。”
“嗨,你說王春秀家啊。”大叔磕了磕煙袋,撇了撇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心裏一動,又拿出了錢包。
我跟大叔一直聊到深夜,給了他足夠的“封口費”和“出場費”後,終於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我幾乎沒有合眼,連夜做了幾件事。
第一,凍結了我名下的所有副卡,他支教收入很低,那是陳序平時生活費的來源。
第二,聯係律師,起訴陳序非法侵占他人財產,那五十萬雖然在聯名賬戶,但大部分流水是我的工資轉入。
第三,我把從帖子截圖的內容,還有陳序給王春秀洗腳的照片,打包發給了陳序學校紀委的郵箱。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蒙蒙亮了。
突然,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序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眼球布滿血絲。
他舉著手機,屏幕上是支付失敗的界麵。
“林知意!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的卡停了?”
“我要給春秀的兒子交學費買新書包!”
他理直氣壯地質問我,仿佛我停掉自己的卡,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我慢條斯理喝著白粥,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們已經分手了,陳老師。”
“我的錢,我想什麼時候停,就什麼時候停。你管不著。”
“你!”他氣得指著我的鼻子,渾身發抖,“你以為用錢就能威脅我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和春秀是真愛!我們純潔的感情,是不會被你這種肮臟的金錢玷汙的!”
“是嗎?”
我從包裏,掏出律師函,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那就請你先把這五十萬還給我。”
“三天之內,錢不到賬,我們就法庭上見。”
陳序愣住了,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你......你要告我?”
他無法想象,曾經那個愛他入骨,支持他所有決定的人,居然要和他對簿公堂?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聲。
幾個村婦,簇擁著一個哭哭啼啼的身影,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哭得梨花帶雨的那個,正是王春秀。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臉上掛著兩行清淚,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她身邊的幾個潑婦一進院子,二話不說,一個屁股墩兒就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腿撒潑打滾。
“哎呦喂,沒天理啦!城裏人欺負人,搶男人還要逼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