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前任背刺的第五年春節,我在校友會上撞見了前男友陳默。
大家起哄玩真心話大冒險。
陳默第一個輸了,抽到了真心話:“你人生中最得意的一次借力打力是什麼?”
他嘲弄的瞥向我,語氣滿是優越感:“花光前任的積蓄供我讀完博士,拿到綠卡那天,反手舉報她非法打工把她遣返了。”
眾人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崩潰大哭,可我隻是笑著轉動酒瓶。
輪到我時,問題是:“你有沒有什麼秘密是前任不知道的?”
“有。”
“什麼秘密?”
陳默笑著問我。
我也笑著回他。
“當年我之所以非法打工,是因為拒絕聯姻被家裏停了卡。”
“而就在昨天,為了慶祝我同意聯姻,那家錄用你的跨國集團,已經被我爸作為嫁妝,買下來了。”
1.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陳默愣了一秒。
隨即,他捂著肚子狂笑起來。
“林淺,你是不是刷盤子刷傻了?”
他指著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首富千金?收購跨國集團?”
“你要是首富千金,當年至於為了一小時幾美金,去唐人街後廚洗那堆油膩膩的盤子?”
“你要是首富千金,至於為了給我湊學費,大冬天連件像樣的羽絨服都買不起?”
“別招笑了。”
周圍的同學也跟著哄笑起來。
“林淺,這種牛你也敢吹,不怕閃了舌頭。”
“就是,陳默現在可是生物科技專家,剛被天啟集團高薪聘請回國。”
“你知道天啟集團市值多少嗎?還你爸買下來了,你怎麼不說地球是你家開的?”
陳默止住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高定西裝,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鄙夷。
“林淺,我知道你被我甩了心裏不平衡。”
“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我現在是天啟集團核心實驗室的負責人,年薪千萬,還有股權激勵。”
“而你呢?一個有遣返記錄的黑工,估計連正經工作都找不到吧?”
“想看我後悔?謊話也不編的像樣點。”
我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裏的空酒杯。
看著陳默那張得意的臉,我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陳默,你現在的自信,全都來自天啟集團給你的offer,對嗎?”
陳默冷哼一聲。
“沒錯,這就是實力的證明。”
“像你這種底層人,永遠理解不了我們精英的世界。”
這時候,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親昵的挽住陳默的胳膊,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默,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纏著你的前任?”
陳默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溫柔的拍了拍女人的手。
“婉婉,你怎麼來了?這裏烏煙瘴氣的,別臟了你的鞋。”
被稱為婉婉的女人掩著嘴輕笑,下巴微微抬起,根本沒正眼看我。
“聽說有人在這裏說大話,要收購天啟集團?”
“正巧我爸是天啟的大中華區副總裁,我怎麼沒聽說公司換老板了?”
包廂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原來陳默的現任女友,竟然是天啟集團副總裁的千金。
同學們的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有的人在偷笑,有的人則露出同情的神色。
“林淺,這下撞槍口上了吧?”
“人家正牌大小姐來了,你這個冒牌貨還不快滾?”
陳默摟著趙婉,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林淺,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趙婉,我的未婚妻。”
“也是天啟集團趙副總的獨生女。”
“你剛才說你爸買下了天啟?怎麼,你是想當婉婉的後媽?”
全場哄堂大笑。
趙婉嫌棄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跟這種瘋女人廢話了。”
“叫保安把她轟出去吧,看著倒胃口。”
陳默點點頭,拿出手機就要撥通酒店經理的電話。
“林淺,既然你不要臉,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今天是我們校友聚會,不歡迎你這種滿嘴謊言的騙子。”
“識相點就趕緊滾,否則等會兒保安來了,可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坐在原位,紋絲不動。
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提醒他。
“陳默,電話不用打了。”
“該走的人,不是我。”
陳默動作一頓,眼神陰沉。
“你什麼意思?”
我晃了晃酒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你,現在就會立刻查一下公司內部郵件。”
“看看人事部是不是剛剛發了一封,關於人事任免的最高級別通告。”
“你被、開、除、了。”
2.
陳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林淺,你裝上癮了是吧?”
“最高級別通告?你以為你是誰?董事局主席?”
趙婉更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默,別理她,她就是想拖延時間。”
“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為了蹭頓飯,什麼謊都撒得出來。”
旁邊的班長也站出來和稀泥,話裏話外卻都在偏袒陳默。
“林淺,差不多行了。”
“大家都是同學,別鬧得太難看。”
“陳默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這樣糾纏,隻會讓他更看不起你。”
“趕緊道個歉走吧,這頓飯錢不用你A了。”
我輕笑一聲。
“班長,當年陳默拿走我所有積蓄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別鬧得太難看?”
“當年我在國外打三份工供他讀書,累到胃出血進醫院的時候,你怎麼不勸他做個人?”
班長臉色一僵,尷尬的咳嗽兩聲。
“那......那是你們的私事。”
“再說了,陳默現在出息了,那是人家有本事。”
“你要是當初對他好點,說不定他現在還能念舊情拉你一把。”
“現在搞成這樣,隻能怪你自己沒眼光,沒福氣。”
我點點頭。
“確實,我當初是瞎了眼。”
“不過,我的福氣在後頭呢。”
陳默的耐心耗盡了。
“林淺,我數三聲,你自己滾,還是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一。”
我淡定的抿了一口酒。
“二。”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三!”
陳默撥通了電話。
“喂,經理嗎?我是天啟集團的陳默,我在V8包廂。”
“這裏有個瘋女人搗亂,馬上帶保安過來清理一下。”
掛斷電話,陳默得意的看著我。
“林淺,這是你自找的。”
“等會兒被保安像狗一樣拖出去,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趙婉在一旁煽風點火。
“記得拍照發朋友圈,讓大家看看這就是冒充豪門的下場。”
包廂裏的同學們紛紛拿出手機。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趙婉的手機也響了。
再然後,是在場幾個也在天啟集團或者相關行業工作的同學,手機接二連三的響起了提示音。
那是企業微信特有的“特急”提示音。
陳默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掏出手機。
“這麼晚了,誰發郵件?”
他漫不經心的劃開屏幕。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的收縮。
原本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趙婉也看清了手機上的內容。
她手裏的愛馬仕包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她尖叫出聲。
周圍的同學不明所以,紛紛湊過去看。
隻見陳默的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封紅頭文件。
發件人:天啟集團董事會。
主題:關於集團股權變更及人事調整的緊急通知。
正文第一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即日起,天啟集團已被林氏財團全資收購。】
【任命林淺女士為天啟集團新任執行總裁,全權負責集團一切事務。】
3.
包廂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看看手機,又看看我。
陳默的手在顫抖。
他死死的盯著屏幕。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是P的!一定是P的!”
“林淺,你找黑客黑了公司的係統?”
他猛的抬起頭,麵目猙獰的衝我吼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這是商業犯罪!你要坐牢的!”
我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步,一步,逼近陳默。
“陳默,你不僅人品爛,腦子也不好使了嗎?”
“黑客能黑進你們的係統,還能黑進趙副總的手機?”
“還能讓全行業的內網都同步更新這條消息?”
陳默臉色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的看向趙婉。
趙婉此刻已經完全慌了神。
她顫抖的撿起地上的包,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我。
“我......我給我爸打電話......”
趙婉手忙腳亂的撥通了她父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沒等趙婉開口,聽筒裏就傳來了趙副總歇斯底裏的咆哮聲:“趙婉!你個惹禍精!你現在是不是跟陳默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你們得罪了誰?”
“新老板剛才點名要徹查陳默的項目!還要查我過去的賬目!”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給林總道歉!求她原諒!”
“否則我們全家都要完蛋!”
趙婉開了免提。
趙副總的咆哮聲,回蕩在包廂的每一個角落。
陳默的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扶著桌子,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你真的是......”
我走到陳默麵前,微微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怎麼,不繼續講講你那得意的借力打力了?”
“不是說我是底層人嗎?”
“不是說我連正經工作都找不到嗎?”
“現在,我是你的老板。”
“陳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陳默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同學都傻眼了,看向我的眼神變了又變,從嘲諷變成了敬畏,甚至有幾個人已經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剛才那個嘲諷我的班長,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
“林......林總......”
有人小聲的叫了一句。
我沒有理會,隻是死死的盯著陳默。
“陳默,你剛才說,讓保安把我像狗一樣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