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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錯。”

沈青青梗著脖子，聲音嘶啞，“該道歉的是她，是你們。”

傅辰洲臉色瞬間鐵青，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你爹娘月底就到，介紹信還在我手裏。沈青青，別不識好歹。你是想讓他們順利過來，還是這輩子都想見不到他們？隻要你老實道歉，我既往不咎！”

一句話，像冰錐子紮進心窩。

沈青青猛地抬頭，看著他眼底那抹勝券在握的冷意，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他在威脅她！

用她最在乎的爹娘，用她最後的體麵。

夫妻多年，想不到傅辰洲能做出這種卑鄙的事情。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字字帶血，“夏老師，是我教子無方，汙了你的清譽。”

夏梔青立馬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輕擺手：“哎呀，青青姐這是做什麼？我怎麼會跟小孩子計較呢？隻是......”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悲憫：“青青姐，咱們都是新時代的女性，目光要放長遠些，心胸也要寬廣些。背後嚼舌根、傳那些捕風捉影的閑話，最是上不得台麵。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市井村婦的做派。”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仿佛她才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沈青青默不作聲，抬手抹去眉骨上流下來的血，眼神淩厲如刀：“夏老師，你讀的書多，那課本上有沒有教過禮義廉恥？有沒有教過，要離別人的丈夫遠一點？”

“你！”夏梔青臉色一白，隨即眼圈紅了，躲到傅辰洲身後，“辰洲哥，你看她......”

傅辰洲立刻護住她，皺眉嗬斥：“沈青青，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怎麼能隨意汙蔑人！”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是你們非要上趕著對號入座。傅辰洲，我已經道歉了，希望你遵守承諾。”沈青青神色平靜下來，擦了擦手，轉身進屋。

傅辰洲以為她服了軟，冷哼一聲，摟著夏梔青的肩輕聲安慰。

沈青青背對著他們，從櫃子裏摸出那張離婚申請證明，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又掏出一張白紙，蓋在上麵，隻露出簽名的那一欄。

“過來！”她喚過躲在門後的兒子，聲音輕得像是怕被其他人聽到，“去，把這張‘作業’拿給你爹簽字，就說老師要的家長確認。”

孩子懵懂地點頭，拿著紙跑出去。

沈青青注視著，看著傅辰洲連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就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異常灑脫。

“好了，拿走吧。”

沈青青接過那張紙，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紙張掐出血來。

成了！

終於拿到了簽字， 這下她沒啥怕的了。

院子裏，夏梔青突然捂著肚子，臉色煞白，身子軟軟地往傅辰洲懷裏倒：“辰洲哥，我......我肚子好疼......”

“梔青！”

傅辰洲臉色大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看都沒看屋裏的沈青青一眼，急匆匆就往外衝。

“別怕，我帶你去衛生院！”

男人的腳步聲慌亂而急促，漸漸遠去。

沈青青站在空蕩蕩的堂屋裏，手裏攥著那張簽好字的離婚申請，心裏有點莫名的冷靜。

窗外，西北的風鬼哭狼嚎地刮著。

這一夜，傅辰洲果然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