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轉給我十塊錢讓我去繳五千塊的複查體檢費。
她總是推脫卡裏沒錢,每次轉賬的錢還不夠掛個普通號。
我心軟怕耽誤她治病,每次都拿自己的年終獎墊上醫藥費。
直到小姑子在病房裏陰陽怪氣:
“每次媽看病都把救命錢轉給你交。”
“從來不給我們看明細,不知道你在裏麵吃了多少醫院的回扣。”
老公站在一旁看向窗外,婆婆也拉著小姑子的手默認了她的說辭。
我心頓時一寒。
這幾年帶婆婆四處看病的費用,她每次都隻掏個零頭。
事後再輕飄飄來一句:
“我手腳慢,按錯密碼了。”
醫藥費我少說也墊付了快三十萬,卻落得個賺親媽黑心錢的名聲。
所以,當婆婆再次給我轉了一百塊讓我去給她開八千塊錢的進口特效藥時。
我點了收款,轉頭去藥店給她買了一百塊錢的開塞露。
......
我提著裝滿開塞露的塑料袋,麵無表情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小姑子程嬌正舉著手機,笑盈盈地對著鏡頭直播。
“家人們,我媽昨天剛做完複查,今天我大嫂就主動去繳費拿藥了。”
“醫生說要開一種八千塊錢的進口特效藥,我大嫂二話不說就去了。”
“我媽對她好,她孝順我媽也是應該的嘛!”
親戚們也紛紛在旁邊附和著誇讚。
“老太太真是有福氣啊,有個這麼大方的好兒媳。”
“八千塊錢的藥說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婆婆王桂花靠在病床上,滿臉得意地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她假模假樣地歎了口氣:“哎,我這也是不想拖累孩子們。”
“這醫藥費都是我從自己養老錢裏拿出來的,直接轉給夏夏去交的。”
“我可不是那種惡婆婆,花兒媳婦的錢我心裏不踏實啊。”
聽著她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我心裏陣陣作嘔。
見我進來,婆婆立刻抬起頭,眼神熱切地盯著我手裏的塑料袋。
程嬌更是直接把手機鏡頭對準了我,語氣誇張:
“哎呀,大嫂回來了!”
“快把那八千塊錢的進口特效藥拿出來給大家見識見識!”
老公程浩也從窗邊轉過身,催促道:“愣著幹什麼,趕緊把藥給媽吃上,別耽誤了病情。”
我一言不發,走到病床前。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我解開了塑料袋的結。
然後,捏起一頭,將裏麵的東西嘩啦啦全倒在了病床上。
幾十盒綠白相間的藥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病房裏瞬間安靜了。
鏡頭湊近,程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開塞露?”
她不敢置信地翻了翻那堆藥盒,全是幾塊錢一支的開塞露!
親戚們也看傻了眼。
“不是說八千塊的進口特效藥嗎?怎麼變成通便的開塞露了?”
婆婆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礙於親戚和直播間還在,她強壓著火氣,幹笑兩聲:
“夏夏,你是不是拿錯藥了?”
“醫生明明開的是心血管的特效藥,你給我買這麼多開塞露幹什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地看著她。
“沒拿錯。”
“藥店的護士說了,既然隻有一百塊錢,那就隻能買到一百塊錢的藥。”
“我看您最近腸胃不太好,這些開塞露剛好湊夠一百塊,就全給您包圓了。”
此話一出,病房裏頓時炸開了鍋。
程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林夏!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媽明明給你轉了八千塊!你現在拿一百塊錢的開塞露來糊弄誰呢?”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聲音冷厲: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轉了八千,不如讓你媽把轉賬記錄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蓋了過去。
她用力拍著大腿,開始幹嚎: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怎麼造了孽娶了這麼個兒媳婦啊!”
“我明明把八千塊的救命錢轉給了你,你竟然黑了我的錢,還當眾冤枉我!”
“我不想活了!”
程浩見狀,心疼地跑過去抱住他媽。
轉頭狠狠瞪著我,怒吼道:
“林夏,你到底在發什麼瘋?大年初五你成心要氣死我媽是不是?”
看著眼前這三個同仇敵愾的家人,我隻覺得心徹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