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親妹妹為了李承澤明爭暗鬥了八年。
可李承澤的小青梅林婉月喪夫之日,卻成了我倆的噩夢。
他為了兌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暗中買通兩路匪徒綁架了我們姐妹。
妹妹被水匪帶走,她困在花船上成了被萬人蹂躪的匪妓。
因為不堪受辱,妹妹投江自盡,葬身魚腹,連屍體都找不到。
我更悲慘,暴虐的山匪頭子看上了我,逼著我給他生兒子。
可連續五胎都是女兒,他氣不過,將我綁在床上,狠狠折磨了兩個月後,把我扔進了蛇窩。
我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再睜眼,我和妹妹雙雙回到林婉月喪夫之日。
我倆一個對視,心照不宣地悶死了熟睡的李承澤。
可停靈第三日,一個熟悉的身影卻突然闖進了李府。
看著李承澤那張熟悉又鮮活的臉,我顫抖著問妹妹:【你不是紮了他八十八刀嗎?】
妹妹也驚恐地看著我:【姐,你不是也割了他的腦袋嗎?】
對呀,那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
見我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李承澤走了上來。
他笑吟吟地盯著我倆,問:【雲姝,雲瑤,你倆看見我不高興嗎?】
我渾身一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周雲瑤也沒好到哪兒去。
從前看我一眼都嫌心煩的她,此刻正緊緊抱著我的手臂,抖得跟篩子一樣。
她欲哭無淚地問李承澤:【夫君覺得我們應該高興嗎?】
李承澤笑得春風和煦。
【不知道,但我再看見你倆我是挺高興的。】
李承澤詭異的笑容嚇得周雲瑤雙腿一軟。
要不是我托著她,她此刻已經癱軟在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抱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的念頭,鼓足勇氣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承澤無奈地笑了笑,指著正午的日頭道:【我當然是人了。】
【要是鬼的話,我敢這時候出來嗎?】
我知道他說得有道理,但這樣一來,不是更詭異了嗎?
周雲瑤跟我鬥得雖然厲害,可真遇到這種神神鬼鬼的事,卻變得一點主意也沒有。
她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道:【姐,他會不會是詐屍啊?】
【我看話本子裏說,詐屍的人短時間內會以為自己還活著。】
【可以跟生前一樣行動。】
我雖然沒看過話本子,但這也算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對周雲瑤有了點好感。
看來她也不是個隻會看春宮圖的蠢貨。
李承澤聽到周雲瑤的話,無奈道:【都說了我不是屍體......】
我抬手打斷了他。
【你別說話,我們自己確認。】
我拽著周雲瑤,小心翼翼地避開李承澤,挪到了棺材旁。
發喪之日未到,棺材還沒有合上。
我反手握住周雲瑤的手,給自己打了打氣。
隨後猛地探頭掃了一眼棺材裏,瞬間臉色慘白。
周雲瑤哭喪著臉,喉頭翻滾了半晌才問:【姐,裏麵不會還躺著李承澤的屍體吧?】
我看著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八十八處刀傷,而且身首分離,看起來是詐不了屍的......】
周雲瑤臉色青紫,害怕道:【姐,那接下來怎麼辦?】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四下打量了一圈。
待看見牆角兩把生鏽的鐵鏟後,我低聲道:【別管那麼多,先把人打暈了帶回去再說。】
【不然一會讓其他人看見,查起來,咱倆殺人的事就瞞不住了。】
殺人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更何況,我倆謀殺的還是自己的親夫。
掉腦袋之前說不準還得浸豬籠。
想到這兒,周雲瑤再害怕也隻能照做。
我倆假裝害怕,挪到了牆角,趁李承澤不注意,兩把鐵鏟一起砸在了他頭上。
他還沒來得及吭聲,便暈倒在地。
周雲瑤傻了眼。
【姐,這麼不禁打,難道真的不是鬼?】
我扔掉鐵鏟,道:【別廢話,先拖回去。】
那一夜,我和周雲瑤守著昏迷的李承澤,一點困意都沒有。
不過我們倒是確定了一件事。
眼前的男人有呼吸,而且全身都有溫度,確實是個人。
眼看天光放亮,那男人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愣神的我倆這才清醒過來。
周雲瑤愁眉苦臉道:【姐,他要醒了,咋辦啊?】
【要不再殺一次?】
我沉思了半晌,搖了搖頭。
【不急,萬一殺了又冒出一個來怎麼辦?】
【先把他綁起來,咱們弄清楚真相再說。】
隨後我叫來了最信得過的陪嫁丫鬟紅芍。
【花錢查一查,看李承澤有沒有雙生兄弟。】
【既然他不是鬼,那便是有人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