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無奈,我爹本來就是個芝麻小官。
而我一沒手段,二沒背景,三沒錢財,自從進了後宮就從沒見過陛下。
又因為天生耳疾,連主宮的莊嬪娘娘也不待見我,直接將我打發到了最偏僻陰冷的寒石閣居住。
我將小滿放到地上,準備喚宮女紫蘇打點熱水來給它洗洗,可喊了半天也沒人應聲。
心知對方肯定是又跑到別處躲懶去了。
後宮之中便是如此,不受寵的嬪妃人人可欺,有時候甚至連下人都不如。
我習以為常,轉頭自己拾了柴火開始燒水。
小滿目瞪口呆,接著火冒三丈。
【宮裏這些宮女太監就是如此玩忽職守嗎?來人,把這些該死的奴才全都抓下去狠狠打一頓!】
它在那嗷嗷嗷叫了半天,我兌好溫水,直接將它按進了水盆裏。
【混賬,朕的豪華浴池和西域上供的香膏呢......嘰裏咕嚕嘰裏咕嚕......】
三下五除二洗完澡,寒風一吹,小滿立刻打了個噴嚏。
天氣尚冷,加上寒石閣本就陰冷,我有些擔心小滿受涼。
這時,紫蘇磕著瓜子慢騰騰現身。
我趕緊吩咐:“紫蘇,去內務府領點炭火過來。”
紫蘇白眼一翻,說:“沒了,這個月的份額都領完了。”
“怎麼會?我這個月壓根還沒領炭火。”我頓時急了。
紫蘇將瓜子皮一吐,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小主,你都得罪了貴妃娘娘,內務府哪個不長眼的公公敢給你撥月例?”
說著又嫌棄地掃了一眼小滿:“為了這麼醜個畜牲得罪貴妃,還真是個蠢貨。我得找個門道趕緊離開寒石閣,否則遲早被你牽連。”
小滿弓起後背,嘴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我緊緊抱住它。
現在它牙齒都沒完全長出來,衝上去不僅傷不到紫蘇,反而很可能會被對方摔死。
小滿沒想到我非但不教訓紫蘇還要攔著它,氣得破口大罵:
【你怎麼這麼沒用?都被一個下人騎到頭上欺負了!】
紫蘇嗤笑一聲,扭著腰離開。
看著她逐漸消失的背影,小滿氣得反身一口咬在了我的手指上。
我皺了皺眉。
手指隻有微微破皮,但我還是作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小滿頓時有些心虛地在傷口處舔了舔:
【誰叫你要攔著朕,否則朕早就把那個以下犯上的宮女大卸八塊了。】
我輕柔一笑,沒見生氣,反而十分愧疚地說:“都是我沒用,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
暴躁的心聲戛然而止。
我給小滿擦幹淨身上的水,裹上一塊壓箱子的綢子,然後將它塞進了被窩裏。
小滿哼哼唧唧,邁著四個小短腿,就像在巡視自己的領地般,神色高傲地在床上到處亂踩。
一邊踩還要一邊嫌棄:
【這麼硬的床狗都不睡。】
【身上的綢子刺撓得很,朕出恭用的綢子都比這好。】
點評一番後,它理直氣壯鑽進了被窩裏。
我也爬上了床,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它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我,接著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用屁股對著我。
我好笑地摸了一把它的狗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