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嘈雜的客廳頓時安靜,她指著我眼眶通紅,手指顫抖。
“你個不孝女,連爸爸的貢品也想偷?”
“你根本吃不下別的食物,說這句話不就是想威脅我嗎?仗著你是你爸唯一的血脈,仗著我隻會慣著你。”
“行啊,給你,你吃啊。”
媽媽拿來牌位上的貢品,撕開後一股腦塞進我嘴裏,明明嘴被塞滿了吃的,我也沒快樂的感覺。
一股強烈的惡心湧了上來,我又全吐了出來。
媽媽看著我狼狽的模樣,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可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沒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她開心的把菜擺上了餐桌,一桌的內臟刺身。
“媽媽是世上最愛你的人,就算你作妖甚至想弑母,我也要保證你的營養。”
一桌鮮紅的內臟,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
我被媽媽按在了主位上,正對爸爸的牌位。
她興奮的給爸爸介紹給我配置的特質營養餐,“牛心,豬腰,鴨血,都是一等一的大補之物。”
“我特意花高價給孩子買的精品,做刺身最棒了。”
“這可是好東西呢,我都不舍得吃,咱就這一個女兒,肯定要寵著。”
話音剛落,媽媽使勁給我遞眼色,示意我趕緊吃給爸爸看。
我夾著滑膩的生豬腰,就算刻意控製也還是掉在了地上。
媽媽笑著搶過筷子,把這一整盤內臟刺身塞進了我的嘴裏。
粘膩惡心的觸感從我的口腔滑進食道,我的掙紮徒勞無功。
隻能被迫忍受她這惡心的屈辱。
我嘴裏拚命咽著惡心的特質餐食,眼裏留著一滴滴血淚。
媽媽的眼裏沒有一絲心疼,隻是冷冷的嘲笑著,
“別逼我在爸爸麵前扇你,給臉不要臉。”
“從那找的紅色眼藥水?等你生日過完再好好談談你這幾天的算計作妖。”
餐盤再次吃空了,媽媽看著眼前的情景點點頭滿意的把我拖進了房間鎖住了房門。
她要在客廳陪著爸爸,每年的這一晚都是他們的相處日。
我在床上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找回一點身體的掌控權。
可我的下半身卻還是不能徹底控製,我隻能一步步爬進廁所。
狠狠把胃裏的臟東西全部吐出來,吐的幹幹淨淨。
從馬桶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寫著我的名字。
這是我自己找人刻的墓碑。
我把它揣進懷裏,用雙手死死撐著冰涼的地板,每挪動一寸都要停下歇息一段時間。
我顧不上冷也顧不上疼,隻想把墓碑放在我最愛的玩偶旁。
又艱難的從床底下掏出幾張紙條。
“蘋果,炸雞,可樂。”
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貢品,隻是可惜買不到真的,隻能用紙條代替。
我蜷縮在墓碑前麵,手心裏死死攥著三張貢品紙條。
眼前的場景逐漸模糊,我釋然的笑了。
滿腦子都是,死後多久才能吃得上貢品呢?
媽媽對臥室裏發生的一切都不知,她隻覺得自己抱著老公的牌位睡得很好。
第二天清早發現家裏靜悄悄的,又心生埋怨和委屈。
她一把推開門想找我麻煩。
話還沒開口,映入眼簾的就是混亂的現場以及充滿腥臭的嘔吐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