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南燭戀愛第五年的周年日,正好遇上了他的生日。
他的朋友們穿上了沈南燭曾經穿過的衣服,還帶著一封寫給那個年紀沈南燭的信。
他的合作夥伴寫給剛剛創業時的沈南燭。
“二十五歲的你遇到了許多困難,但你很勇敢。”
他的大學同學寫給那個乞求導員給他助學金的沈南燭。
“我明白你二十歲的不易,而你的未來必定光明璀璨。”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進來,也拚湊出了一個我未曾見過的沈南燭。
在所有人落座之後,一個女生拿出頭紗別在了我的頭上。
就在沈南燭單膝跪地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那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人。
她眼眶發紅,聲音顫抖,“我的信,寫給十八歲的沈南燭。”
“這一年,你最喜歡的人是許少微。”
“你希望能與對方長相守。”
“我祝你得嘗所願。”
......
偌大的包廂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頭紗沒有別緊,在那個女人話音落下的時候,有一半落在了地上。
落下的頭紗遮住了我的臉,也擋住了那個女人望向我的眼神。
沈南燭的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忽視的慌張。
他幾乎倉皇地站起身將我擋在身後,低聲道,“阿疏,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就有他的高中同學驚呼道:“許少微?”
“你回國了?”
我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末了,我抬手取下了掉了一半的頭紗,隨手扔在了椅子上。
“南燭,不介紹一下嗎?”
沈南燭這才好像從一場舊夢中驚醒過來似的,他向來冷淡的聲音裏,此刻竟能聽出幾分熱切的期待。
“這是我高中的同桌,許少微。”
我點了點頭,隨即抱著胳膊靠坐在椅子上,“隻是同桌嗎?”
“我怎麼聽許小姐的意思......”
“倒像是二位有什麼舊情未了。”
“阿疏!”
沈南燭的聲音重了幾分,“那隻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那時候......”
“我們都不懂事。”
“是嗎。”我微微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紅著眼眶站在門口的女人,“雖然許小姐不請自來。”
“但來者是客。”
“進來坐吧。”
包廂厚重的大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顯得房間裏的空氣更加凝滯。
許少微卻像看不懂現在的情況一般,滿心滿眼似乎都隻剩下那個在十八歲時說著“非她不娶”的沈南燭。
她捧著那封信一步一步走向沈南燭,就在她伸手想要抓住沈南燭衣角的時候,我又一次開了口: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繼續剛才的求婚吧。”
我的目光落在沈南燭的臉上,“你覺得呢?”
我沒有錯過沈南燭臉上一閃而過的遲疑。
下一秒,我便聽見了他有些掙紮地開口,“阿疏,今天太突然了,我們都沒準備好。”
“要不改天......”
我的聲音很平靜,“我看你準備得不錯。”
我的手指拂過那個被放在一邊的頭紗,“頭紗,蛋糕。”
“還有大家藏在包裏的禮花筒。”
我低下頭,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的褶皺,“我也穿得很漂亮,還畫了全妝。”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沈南燭的雙眼,“所以,是誰沒準備好?”
“許小姐嗎?”
沈南燭慌亂地抓住我的手腕,“薑見疏!”
“你別亂說話!”
“我和少微什麼也沒有!”
“少微。”我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容,“叫得還真是親切。”
就在沈南燭還想解釋點什麼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站在一邊的許少微忽然開口:
“阿南,我們不是什麼也沒有。”
“我們有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