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車終於啟動。
車內氣壓低到了冰點。
我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李婉則在一旁笑容滿麵。
她認為家人幫自己立了威,以後她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車開出沒多遠。
突然一腳急刹。
大舅媽那個被慣壞的七歲兒子竄了出來。
他死皮賴臉地爬上了婚車引擎蓋坐下。
大舅媽慢悠悠地敲開車窗。
她嬉皮笑臉地說。
“婚車壓轎子,早生胖小子。拿一萬塊壓轎錢來,不然孩子可不下來。”
我看著前蓋上撒潑踢打豪車的熊孩子。
我胃裏一陣犯惡心。
我冷著臉堅決表示。
“一分錢我都不會再給了。”
李婉見我態度強硬。
她眼珠一轉。
她立刻紅了眼眶。
她哭著示弱。
“凡哥,之前那麼多錢都給了。都到這一步了,你為我考慮一下好不好?”
“那是我親表弟,我一直當親弟弟疼的。一萬塊錢你也要計較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凡哥,以後我肯定好好跟你過日子。婚後什麼都聽你的。”
她淚眼婆娑。
跟著接親的女方親戚卻開始在旁邊陰陽怪氣。
一開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規矩就是規矩,一萬塊都不肯給,我看這男的小氣得很,婉婉嫁過去要受苦咯!”
“這還沒進門就心疼錢了。”
“以後婉婉還不定能在他們家吃多少苦。”
“男人的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婉婉啊,這一路你可要看清楚。不要等到婚禮辦完了,再後悔也來不及咯!”
路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甚至有人開始拿手機拍攝。
我這邊的親友團被女方的話高高架起,也覺得實在丟人。
他們再次出麵當和事佬。
“林凡,就一萬塊錢,要不就給了吧。”
父親在車外歎著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語重心長地說。
“兒子,忍忍吧。別讓大家看笑話。過了今天就好了。”
母親也跟著點頭。
“小凡,就這樣吧,咱們給。”
“以和為貴。”
聽著我這邊的長輩無奈的勸說。
我心如刀絞。
我恨自己的軟弱。
我更恨貪婪無限,讓父母長輩不斷低頭的這群吸血鬼。
我的手握緊了拳頭。
在親友的勸說中,經過極其痛苦的心理拉扯。
我在道德與大局的壓迫下。
咬著牙,將錢包裏僅剩的一萬塊現金扔了出去。
這是我最後一次低頭。
我對自己說,沒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