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接到一通電話,是位熟悉的病人急需哮喘藥。
我想著這小區離得很近,就自己開小電驢送過去。
可沒成想剛要進小區門口就被保安攔住,“外賣不準進!”
我發現這保安是買藥人的兒子,我好好跟他簡單解釋道。
“我是給你爸來送哮喘藥的!要是突然發作沒藥就慘了,快讓我進去!”
他輕笑一聲:“不讓你進去你就罵我?你爸才有哮喘呢!”
“還想攀關係讓我放你進高檔小區裏麵?你簡直是癡人做夢!”
我被他的無賴氣到,讓他自己把藥送給他爸。
他翹著二郎腿,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你當我傻,想支開我自己偷跑進去?”
沒多久,他對著救護擔架上的人哭出了聲。
......
跟他在這裏廢話隻是浪費時間。
我本來就不是送外賣的,他沒理由攔我。
趕緊把藥送到張建立的手上才是關鍵。
剛準備一腳油門兒衝進小區去,一整個人仰車翻。
全身上下疼得快要麻木。
微微睜眼一看。
發現是張哲用棍子卡住了我的車輪害我摔倒。
他看見我的慘狀,顯得有些得意。
“還想強行闖進去?你以為我看不出你這點小伎倆?”
“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讓你這種底層人進小區的事情絕不可能發生!”
張哲拿起棍子,重重敲打了幾下我的小電驢。
眼神輕挑,好似在跟我示威。
怎麼讓我遇上這樣的破事兒?還整上職業歧視了?
我忍著疼痛勉強地站了起來。
“都是打工的何必互相為難,你爸經常在我藥店買藥,我沒必要騙你。”
“我隻是順便送藥過來,你要不信我,你就自己給你爸打電話確認情況。”
“確認了情況之後,你必須為剛才的事給我賠禮道歉!”
張建立每次來店裏買藥,都喜歡在我們店跟我們聊天。
一聊就是好幾個小時,忘記回家。
張哲來接他爸回家的時候,我們打過好多次照麵。
他肯定是認識我,知道我經常給他爸拿藥。
張哲用眼神隨意打量了我幾下。
“咋?見了幾麵就說認識我?”
“真以為我是這麼好糊弄的嗎?”
“趕緊滾蛋!我們這是高級小區,外賣和底層人都不準進,聽不懂人話嗎?”
我氣不打一處來。
張建立那老人家為人和善,怎麼他的兒子這麼固執呢?
要不是真有急事,他是覺得我很稀罕進他這小區嗎?
什麼底不底層人的,說話還真是難聽!
張哲抬起棍子,用力戳我的肩膀。
“趕緊滾!聽到沒有?”
“要是再不離開,別怪我把棍子打在你身上!”
我往後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仔細想了想,跟張建立關係很不錯。
他是個很好的老人家,經常來藥店給我們送吃的和飲料。
我還記得,他以前聊天跟我們說他半夜容易發病。
要是沒有這個哮喘藥備用的話,會很危險。
我不能因為張哲從中搗亂,就放棄救人一命。
等之後,他肯定會來為他的不可理喻來給我道歉。
我把袋子放在保安室的桌上。
“這藥我放在這裏,你爸要是需要,你自己送上去,這總行吧?”
剛準備轉身離開的下一秒。
張哲抓起袋子狠狠扔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