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琛車禍大出血,危在旦夕。
卻在手術前得知,自己提前預留在醫院的救命血,被妻子沈慕晴轉給了同樣是熊貓血的私生子。
為了等待新的血源,他在鬼門關足足掙紮了八小時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出院後,一向隱忍退讓的陸澤琛變了。
他第一時間聯係醫院,刪除了血源協議上的家屬使用權。
明確標注今後預留的每一袋血,都必須經過他簽字才能動用,哪怕是沈慕晴出麵也不行。
接著,不動聲色清算出七年來資助沈慕晴的每一筆錢,翻出沈慕晴曾經執意寫下的欠條,連本帶利申請收回。
就連他徹夜不眠寫給沈慕晴的商業方案,也被他低價賣給的沈慕晴死對頭,導致她所有的布局付諸東流。
可麵對陸澤琛的冷漠反擊,沈慕晴隻當他是在鬧脾氣,依舊每天對他噓寒問暖,迎合他的所有喜好,在他麵前扮演著完美妻子的形象。
直到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陸澤琛打開直播,將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公之於眾。
“大家好,我是陸澤琛。”
鏡頭前的陸澤琛臉色蒼白,聲音很輕,卻無比篤定。
“我的妻子沈慕晴,與名義上的侄子沈柏舟出軌生子,並謊稱孩子是沈柏舟的弟弟,長期欺瞞於我......”
短短二十分鐘,直播間人數飆升至十萬人!
與此同時,一道纖細身影闖進臥室,一把奪走他手裏的手機。
直播間被一秒關閉。
沈慕晴有史以來第一次動了怒,“陸澤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陸澤琛平靜地看著她,“當然知道。”
全然無所謂的態度,讓沈慕晴胸腔裏的怒火瞬間炸開。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我和柏舟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心裏不舒服,想怎麼報複我都行,可柏舟和孩子是無辜的,你把這件事說出去,讓他們今後怎麼活?”
“那我呢?”陸澤琛心臟一陣刺痛,“你擅自把血源調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怎麼活?”
聽到陸澤琛這麼說,沈慕晴呼吸猛地一滯。
直到這一刻她才注意到,陸澤琛的臉色十分蒼白,車禍大出血後的身體依舊虛弱不堪。
她的眼底掠過一絲愧疚與心虛,抓著他肩膀的手鬆了幾分。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但這事關柏舟的名譽,你必須想辦法圓回來。”
陸澤琛猛地拂開沈慕晴的手,聲音抑製不住地發著抖:“你做夢!”
“沈柏舟擅自從卵子庫偷走你的卵子生孩子,砸爛我精心籌備的展會,把我推下樓,害我摔斷腿......”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無辜,活不下去,也是罪有應得!”
沈慕晴聞言,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翻湧上來。
“柏舟有雙相情感障礙,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事後也道過歉了,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一個病人不放?”
陸澤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淒然的笑。
“他有病,所以我就活該事業被毀,身體被毀,還要接受你們有一個孩子......”他咬緊牙關,“沈慕晴,他有病你就送他去治!或者我們離婚,我眼不見為淨!”
聽到“離婚”兩個字,沈慕晴像是被觸碰到逆鱗,揚起手,狠狠甩了陸澤琛一巴掌。
“離婚?陸澤琛,我不會跟你離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沈慕晴摔門離去,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陸澤琛咬著牙,臉色極其難看。
當年沈慕晴被同父異母的姐姐欺負,他不顧一切衝上去替她擋了一刀。
那時的沈慕晴緊緊抱著他,一遍遍求他不要死,連聲音都在發抖。
可如今,他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整張床單,她卻視若無睹,轉身走得決絕。
整整三天。
陸澤琛的傷口反複發炎化膿,高熱與劇痛日夜折磨著他,每一次翻身都像是在刀尖上滾過。
第四天,他終於退燒,第一件事就是給三年沒聯係的姐姐打去電話。
“姐,我要上島。”陸澤琛語氣決絕。
聽到“上島”兩個字,陸清歡幾乎立刻就明白發生了什麼。
“澤琛,當初你為了娶沈慕晴,被爸用藤條打得身上沒一塊好肉,還被趕出陸家......現在又要為了離開她去那座吃人的島上熬三年,真的值得嗎?”
陸澤琛唇瓣緊抿,語氣無比堅定,“隻要能徹底擺脫她,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