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臉上被潑了咖啡,滾燙的液體從眼睛嘴巴滲入。
一時間浸濕了主板,係統正在進行自我調試和恢複。
陷入了暫時休眠狀態。
可魏延楓一無所知,他甚至以為這隻是“我”的小伎倆。
“夏荷,你真以為裝成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會同情你?也不去照照鏡子,瞧瞧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在他的冷嘲熱諷中,“我”終於重啟係統,身體可以輕微活動。
隻是那杯咖啡終究是燙壞了眼球,現在一隻眼睛通紅。
“阿楓,你看夏荷的眼睛怎麼這麼紅啊?是不是燙到了啊?”沈清瑤聲音嗲嗲地問道。
“別管她,一杯咖啡能有多熱?我看她那是自己憋氣憋紅的。”
魏延楓冷笑一聲,絲毫不顧及“我”的臉麵。
“整天頂著一張矯揉造作的臉,還以為真是大度呢,原來也是會生氣的啊!清瑤,你別理她,就算瞎了一隻眼睛又能怎樣?不是還有另一隻嗎,不耽誤她看東西。”
沈清瑤卻掩唇笑了起來:“阿楓!你說話可真幽默啊,隻用一隻眼睛看東西,那不就成獨眼瞎了嘛!難道她要去當海盜嗎?”
她銀鈴般的笑聲響起耳畔,話裏話外透著嘲諷和奚落。
魏延楓當然聽得出來,可卻不以為意。
他就是要這樣打擊我、羞辱我。
尤其嘲諷我的這個人,還是他的白月光。
沈清瑤見魏延楓根本不在意我,也就越發囂張。
她故意走到“我”麵前,拿起一張紙巾,在“我”殘留著咖啡漬的臉上胡亂抹了一通。
“哎呀,夏荷,我把你的臉都擦臟了呢!”
說著又湊近“我”,盯著“我”那顆通紅的眼球看。
“你的眼睛真沒事嗎?怎麼看著呆呆的?不會真瞎了吧?”
魏延楓的視線也落在我的眼球上。
眼白已經全部變成晶瑩剔透的紅色。
看起來不像人類。
可他卻像看到了一隻臭蟲一樣,懶得多看“我”一眼。
“瞎了更好,省得總用那隻下賤的眼睛盯著我,惡心。”
他看著掉落在地的咖啡杯,語氣輕慢:
“就是可惜了那杯咖啡,那可是我特意去牙買加給你買的呢,全都浪費了。”
我知道他在意沈清瑤這個白月光。
可我卻不知道,我的一顆眼球,竟然比不過一杯藍山咖啡。
而這些年的陪伴與付出,終究成了刺向我心口最鋒利的那把刀。
“夏荷!你能不能說句人話!這麼點小事至於嗎?你看把清瑤嚇的,臉色都白了!”
魏延楓越發不耐煩:“趕緊向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要不我和你沒完!”
瞧瞧,他說的還是人話嗎?
沈清瑤向我潑了熱咖啡,弄壞了我的眼球。
我反過來還要向她道歉?
但即便我不願意,我卻控製不了那個聽話又乖巧的“我”。
但幸好,“我”的語音功能似乎也出現了問題。
居然在接收到魏延楓指令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聽從。
“我”張了張嘴巴,無法道歉。
魏延楓臉色鐵青,突然暴躁地罵道:
“夏荷!你啞巴了是嗎?你不就是看我把清瑤帶回家,故意跟我慪氣嗎?你有什麼不滿你說啊!裝他媽什麼溫柔賢良!真是夠惡心的!”
他一改平日風度翩翩的模樣,說出的話也粗俗不堪。
倒真是令人意外。
記憶中的他,可完全沒有這幅歇斯底裏的模樣。
不過,我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