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姑子作勢就要從診室的窗口跳下去，被公婆死命攔著才作罷。

小姑子離開我的診室時，我清楚看見她做過的椅子上殘留了一片血痕，還有幾個不成形的紅棗片落在上麵。

我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之後的幾天，婆婆每天都打電話給我哭訴。

原來是每天一碗童子尿當湯喝已經不能滿足小姑子的欲望，她現在幹脆用童子尿代替了飲用水。

煮飯要用童子尿煮，洗臉要用童子尿洗，甚至往洗全家衣服的洗衣機裏倒童子尿，美其名曰：“消毒。”

公婆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每天生活在充斥著尿騷味的房子裏，一周就瘦了五六斤。

反觀小姑子倒是吃得下睡得著，珠圓玉潤的。

“你們倆再不回來管管小麗，我們兩個老骨頭就要被她折騰死了啊。”

老公被婆婆哭得心軟，盡管我再三勸阻，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我知道老公一向是個耳根子軟的，怕他被小姑子訛上，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他一起回去。

一開門，一股比公共廁所還要惡毒的尿騷味撲麵而來。

走近一看，居然是小姑子在用童子尿蒸臉。

黃色的蒸汽撲在小姑子臉上，散發出的氣味讓我連連作嘔，反觀小姑子卻是一臉享受。

小姑子見我們來了也沒有要迎接的意思，隻在老公遞上補品時掀起眼皮看了看我們。

“呐，你吃不吃？”

小姑子順手從旁邊的壺中抓起一顆濕淋淋的棗子就要塞進我手裏。

我自然知道那棗子的來曆，嚇得立刻彈開了。

小姑子看我這副樣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棗子丟進了自己嘴裏，

“不識貨，這麼好的東西你都不吃，活該是生不出兒子的賤命。”

我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忍不住幹嘔出聲。

小姑子立刻警覺起來，

“你怎麼吐了？你為什麼會吐？你是不是懷孕了？”

她伸手就要來扯我的衣服，好在被老公攔住了。

“你把家弄的這麼惡心，我們吐才正常吧？”

說著，老公就要動手把桌子上那個惡心的童子尿蒸臉儀扔掉。

這下可徹底把小姑子惹毛了，她伸手就撓花了老公的臉，

“你幹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貴啊，啊？”

“貴？一灘尿能貴到哪兒去？”

“哼，告訴你們吧，這個要500塊一毫升呢！”

小姑子一發狠搶回了她的寶貝，不屑道：

“這可是大師祝禱過的仙尿，很普通的能一樣嗎？”

我和老公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一是驚訝21世紀了還有人信這種騙局，二是驚訝小姑子到底花了多少錢在這上麵。

“這尿特麼是金子做的？”

老公驚呼出聲。

小姑子又翻了個白眼，

“這麼大驚小怪幹嘛？等我生下了寶寶，整個家都是我的，爸媽的財產也是我的。花這點小錢算什麼？”

這時，婆婆回來了。

看到眼前混亂的場麵，她急忙衝上來拉架，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媽，你老實說，你給小麗在這個惡心的東西上花了多少錢？”

小姑子從畢業開始就沒有工作過，所以她買童子尿的錢肯定是婆婆給的。

果然，此言一出婆婆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

“是你縱容她胡鬧，還要我們來當惡人？”

一向溫和的老公也發了火，

“這事兒你們自己解決！別把我們扯進來！”

說著，老公拉著我的手就出了門。

隔天我照常到門診值班，一進門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尿騷味，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果然，小姑子正坐在那裏。

聽見我開門的聲音，她陰惻惻地轉過頭來，仿佛是吃人的惡鬼，

“你也懷孕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