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梔眉心一蹙,沒完了嗎?
不過很快她麵色就恢複如常,“外婆,你先回去。”
她不想讓外婆聽到什麼胡思亂想,然後擔心或者受到刺激。
“姐姐,原來是你外婆呀!”
許晴瑤故作驚訝,隨即滿臉自責,“我不知道你還沒有告訴外婆你和言川已經取消訂婚的事情。”
許梔麵色一沉,語氣含著警告,“許晴瑤!”
“阿梔,這是怎麼回事?”
裴淑華滿眼擔憂看著許梔。
許晴瑤怯生生的後退一步,抓住傅言川的衣服下擺,“言川,你快和姐姐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夠了!許梔!”
傅言川將許晴瑤護在身後,“我知道你因為我和你退婚的事情一直記恨瑤瑤,可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次才明白,我心裏隻有瑤瑤!不是你故作姿態跟你外婆演這一出拙劣的戲碼就能改變的!你這樣隻會讓我更加厭惡!”
“你!你們......”
裴淑華被氣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指著傅言川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們怎麼能這樣欺負她的阿梔!
許梔顧不上其他,連忙扶住裴淑華,“外婆,你情緒不能激動,別生氣,不值得!”
“言川,你不要對姐姐這麼凶。”
許晴瑤拉住傅言川的手往後扯了一下,然後走過來熱絡的挽住裴淑華的另外一隻手臂,“外婆,我和姐姐雖然是同父異母,但是就像是親姐妹一樣,那我也跟著姐姐喊你外婆吧!”
裴淑華不可置信看向許晴瑤,呼吸急促。
同父異母?
原來是她!
她的媽媽插足她女兒的婚姻,致使她女兒鬱鬱而終,讓可憐的阿梔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
現在,她又讓阿梔即將訂婚的男朋友為了她,悔婚!
許梔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下來。
她知道母親早逝在外婆心裏就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碰就疼,連她都不會輕易在外婆麵前提起母親,許晴瑤是故意的!
“許晴瑤,滾開!”
可許晴瑤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仍舊拉著裴淑華不放,一副貼心要寬慰她的模樣。
“外婆,你別生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糟糕!雖然言川和姐姐取消訂婚了,但是姐姐現在已經嫁給了言川的小叔,傅霆驍。”
“傅、傅霆驍!可是,傅霆驍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個接著一個消息的轟炸,讓裴淑華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
她還記得,傅霆驍的意外身亡當時在整個帝都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對呀,姐姐連這個也沒告訴你嗎?她昨天剛和小叔結完冥婚!也算是進了傅家的大門......”
“冥婚?!”
裴淑華腦中嗡鳴作響,腿一軟,眼看就要跌倒。
“外婆!”
許梔一把扶住裴淑華,然後對著還不準備罷休的許晴瑤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療養院的走廊格外響亮。
許晴瑤猝不及防,被打的臉頰紅腫一片,巴掌印清晰可見。
她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許梔!”
傅言川瞪著許梔,怒不可遏,“你竟然對瑤瑤動手?誰給你的膽子!”
“阿梔......”
話未說完,裴淑華眼前一黑,直接暈在了許梔懷中。
“外婆!”
許梔瞳孔一縮,“外婆!你醒醒!”
見此,傅言川眉心狠跳一下。
忽然就有一種預感,好像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被他弄丟了,而且,再也找不回來了!
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一陣恐慌,慌的他迫不及待的想抓住點什麼!
傅言川一把拽過許梔的手腕,“許梔!別再演戲了!”
怎麼可能有人因為幾句話就昏過去?
這一切肯定都是許梔和她外婆提前串通好的!
“滾開!”
許梔一把甩開傅言川的手。
她的眼底燃燒著傅言川從未見過的冷漠和恨意。
此時,不遠處正好有一個醫護人員路過,發現情況不對,連忙走過來。
“讓病人平躺在地上,不要都圍在一起,散開點,讓空氣流通!”
傅言川被迫退到一邊,看著醫生正在奮力搶救裴淑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卻閃過另外一個畫麵。
同樣是在這家療養院。
他坐在裴淑華的病床前,將一個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外婆,你安心養病,陸醫生醫術高超,一定會讓你早日康複的!”
裴淑華感激的握住他的手,“我聽說很多人想約陸醫生看診都約不到,讓你費心了!”
“沒什麼,陸醫生和我小叔生前是朋友,都是應該的!對了,外婆,我和梔梔的訂婚宴就在下個月,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親眼見證梔梔的幸福,我不會讓你後悔把梔梔交給我的!”
他的保證擲地有聲,一顆心因為能即將迎娶心上人而陷入莫大的喜悅。
忽然,一個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傅言川的心怦然跳動。
下一秒,門把手被轉動,一個人逆著光推門而入。
馬上就能看清楚那個人的麵容時,一個聲音直接將他拉回現實。
“言川,我的臉好疼。”
許晴瑤委屈的捂住紅腫的麵頰,雙眸淚光盈盈,讓人忍不住憐惜。
傅言川神情恍惚,心頭的喜悅被一種悵然若失的情緒淹沒。
大腦已經停滯思考,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雙眼根本沒有聚焦。
傅言川本能的將許晴瑤攬在懷中,然後看向在場唯一的一位醫護人員,命令道:“你過來,給我女朋友檢查一下。”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醫護人員簡直不敢置信,但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
“先生,這位病人現在昏迷不醒,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前麵直走左轉就是檢驗室,您可以帶著您女朋友去那邊檢查!”
傅言川最討厭被人反駁,更別說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醫護人員,“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科室的?難不成需要我致電周院長?”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醫護人員手上的動作明顯一停。
許梔的心跟著一緊,她剛打算開口,一個低沉溫潤的男聲先她一步響起,“傅先生何必為難醫護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