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扯了扯嘴角,差點被氣笑了。
“周念慈,我們簽的是合作協議,你幫我擋桃花,我提供你一個安全的住處,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而且我......”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周念慈帶著點疏離的小臉,語氣轉了個彎。
“我看起來像是缺你那點房租的人嗎?你是眠眠的閨蜜,不用跟我算這麼清。”
周念慈被他噎了一下,可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再欠下去,她怕自己還不起。
“如果你不收的話,那我就不過來住了,到時候去城中村租個小單間就行。”
“你!”
賀斯野狠狠的瞪向她,卻隻能看到她頭頂的旋。
任他什麼表情,周念慈始終低下頭,留下這句能把他氣到半死的話之後就不再吭聲了。
最終妥協的人隻能是賀斯野。
他將水杯重重往島台上一放,長長呼出一口氣。
“行,一天二十......”
“不行,太低了。”
聽到他報的價,周念慈立馬把頭抬起來,著急的搶話。
一天二十,這麼好的地段和房子,跟搶劫有什麼兩樣?
賀斯野伸手捏著她肉乎乎的臉,“著什麼急,我還沒說完呢。”
“一天二十,但你還有個任務,就是要教會我做飯,當我的小師傅。”
“啊?”
周念慈雙手抓住他的手腕,擰眉疑惑的看著他。
蘇眠明明跟她吐槽過,她小舅舅向來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麼突然要學做飯了?
賀斯野捏著她臉的指尖動了動。
手感好軟......
“怎麼,不行?”
周念慈使勁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
“可以,但是教你做飯的時候菜得我買。”
“沒問題。”
接著周念慈就要去做飯,賀斯野將她趕出了廚房,讓她去收拾買回來的其他東西。
說完就站在水池前開始洗菜。
見他那麼熟練,周念慈也就沒多說什麼,轉頭歸置東西去了。
收拾完,看著煥然一新的客臥和客廳裏多出來的粉色小物件,周念慈心裏不免有些異樣的感覺。
這還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擁有自己的房間。
之前在周家的臥室,還要時常提防著傭人和周心月進去搞破壞。
她轉頭看了看還在島台後麵忙活的賀斯野。
這裏好像不用提防任何人......
“嘶!”
心裏正在惆悵,周念慈就聽到賀斯野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趕緊跑過去,“怎麼了?是不是傷到了?”
還沒走近,賀斯野就將自己冒血珠的手指亮了出來,還撇了撇嘴。
“不小心切到了。”
周念慈眉頭緊皺,趕緊握著賀斯野的手仔細看了看。
“還好傷口不是很深,醫藥箱在哪兒?我給你上點藥。”
看著她眼底真實的擔憂,賀斯野白天不順的氣立馬就順了,甚至還升起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他指了指電視櫃下麵的抽屜,“在那個抽屜裏。”
周念慈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又去翻出醫藥箱,動作麻利地找出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她拉過賀斯野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用棉簽蘸著碘伏給他消毒。
賀斯野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尖,還有微微抿著的唇。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吸也放輕了。
“可能會有點疼。”
周念慈說完便撕開創可貼仔細的貼在傷口上,還輕輕按了按邊緣。
“不疼。”
處理好傷口,周念慈回房間換上了新買的家居服。
“你好好休息,晚飯我來做。”
賀斯野這次沒再逞強,點了點頭,乖乖地坐到沙發上。
周念慈走到廚房才發現,該切的菜都已經切好了,連配料都切好分裝得好好的。
菜板上隻剩下了一點沒切完的薑片。
熟練的將剩下的薑片切好,周念慈就開始起鍋燒油。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傳來菜下鍋的滋啦聲,香氣也漸漸飄了出來。
看著那個在灶台前忙碌的纖細身影,賀斯野心裏變得異常柔軟。
他摸了摸手上那個被她細心包紮好的創可貼。
原來有個幸福的小家是這樣的感覺......
周末兩天,賀斯野以想好好學做飯為由,沒讓周念慈回宿舍。
周念慈也確實認真教了。
賀斯野長進很快,不到兩天就熟練掌握了炒菜流程。
周一早上,兩人吃了早點就一起出了門。
賀氏和京大在一個方向,賀斯野先送周念慈去了學校,隨後才去公司。
兩天沒去,一大堆工作等著他。
之後想要周末雙休,周內就要好好加加班才行了。
教室裏,周念慈剛坐下沒多久,蘇眠就掛著黑眼圈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整個人像是被吸幹了精氣。
“是不是又熬夜了?”
周念慈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她麵前。
蘇眠沒喝,哀怨的湊到周念慈麵前。
“你怎麼回事?昨晚怎麼沒回宿舍?該不會又住在我小舅舅的公寓吧?”
周念慈迅速低下頭,頓了頓才小聲回應。
“是你小舅舅說想讓我教他做飯,非留我周末住在他那兒。”
“什麼?!”蘇眠眼睛瞪得溜圓,“賀斯野居然在學做飯!?”
周念慈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懵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怎麼了?”
“他上次想學做飯還是因為他國外那個初戀女友,看來又有情況了。”
初戀女友?
周念慈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蘇眠沒注意到周念慈的異常,繼續八卦。
“是他在國外讀大學時的同學,也是個華國人,長得特別漂亮,家境也好,後來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你說他這時候突然學做飯,是不是......”
“原來是這樣,難怪需要我擋桃花呢。”
周念慈聲音低沉,秀氣的眉頭緊擰著,似乎在衡量自己到底該不該繼續麻煩賀斯野。
不過既然他有喜歡的人,以後就算是演戲也要注意距離才行。
結束早上的課,周念慈挽著腳步虛浮的蘇眠往食堂走去。
“你怕不是熬了通宵吧?怎麼這麼虛?”
蘇眠大半個身子都靠在周念慈身上,說話也有氣無力的。
“你不在我控製不住自己,玩遊戲玩到淩晨五點,能不虛嘛,我跟......”
“姐姐!”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個讓人生理性厭惡的聲音。
是周心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長款羽絨服,妝容也是粉粉嫩嫩的。
隻是眼神太有心機,怎麼看都覺得茶味十足。
“姐姐,爸媽因為上次的事情想找你道個歉,他們已經在學校對麵的餐廳裏等著了,我們一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