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裴洲出院了,我們心照不宣,沒有再提起過喬依依,我也沒有問他那晚的事情。
直到偷偷去整形醫院的那天,一名陌生的男子持刀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臉上一道長長的疤,將刀抵在我的脖頸處。
“溫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這個世上,隻能有一個喬依依!”
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醫院投入了一顆驚雷。
無辜的人群四下逃竄,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了我的眼中。
“顧裴洲!”我像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一樣,聲嘶力竭的喊他的名字。
“溫南?”
“溫南!”
他掙脫開牽著的喬依依,向我奔來。
看到歹徒的那一霎那,他楞了一瞬,隨即眼裏冒出怒火:“放開她!”
看見顧裴洲,歹徒鄙夷地冷笑一聲。
“顧裴洲,依依16歲時為你墮胎,導致終身不育,被現任丈夫家暴後拋棄!”
旁邊的顧裴洲呼吸一滯!
“為了能讓你師從國際大師,他瞞著你,喝到胃出血才為你求來一次機會。”
“顧裴洲,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依依。而你如今為了一個替身,便反複羞辱她?”
旁邊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
喬依依開口打斷了沉默:“學長你別說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走!”
“能繼續愛著裴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我不求回報。”
喬依依熾熱地目光盯著顧裴洲,顧裴洲地眼眸也漸漸融化,情愫暗生。
忽然,醫院的燈光發出滋滋聲,接著整個醫院“啪”地一聲暗了下去。
整個現場陷入混亂。
“去死!”一道冰冷劃過我的身體。
“依依,你在哪裏?”耳邊,是顧裴洲驚慌的聲音。
燈光再次亮起時,我看見喬依依肩膀脫臼,顧裴洲一臉心疼地將她打橫抱起。
“醫生,快叫醫生!”
他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我,離心臟隻有一厘米的位置,紮著一柄刀。
昏迷前,我看見顧裴洲陪著喬依依上了救護車,漸漸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
再睜眼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閨蜜小心翼翼的抱著我哭。
“顧裴洲這個喪良心的,竟然扔下重傷的你不管,去陪一個小三。”他氣呼呼的將手機摔在床上。
我看見喬依依剛剛更新的社交平台,他和顧裴洲站在月老樹下,共同綁著一根紅線。
配文是:願我們跨過山海,熬過風雨,依然是彼此的偏愛與例外。
我的眼睛酸澀,撇過頭不再看。
聽說我受傷的消息後,哥哥從外地趕來看我。
他看了看我,什麼話也沒說,隻是遞給我一碗蓮藕排骨湯,看著我喝完,便離開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想叫住他,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夜晚,我從噩夢中驚醒,渾身濕透。
我撥去哥哥的電話,無人接聽。
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哥哥消失天後,我再也等不及了,背著醫生偷偷出院,來到了家裏。
直覺告訴我,哥哥肯定在家等著我。
果然,在昏暗的房間裏,我看見了奄奄一息的哥哥。
“哥?”
“你,你怎麼了?”我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我撲過去抱住他,他扭過頭,不想讓我看他的臉。
“妹妹,別看了,求你......”
“到底發生了什麼?”擔心混雜著憤怒,我聲嘶力竭的吼出聲,卻扯到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妹妹,怎麼了?”
哥哥終於轉過了身。
待看清他的臉,我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你的臉,哥哥,你的臉,怎麼成這樣了。”
幾天不見,原本英俊的哥哥整張臉極度扭曲,像被硬生生拉長、擠扁,又重新拚接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急火攻心,一口血噴在地上。
“是,是顧裴洲,顧裴洲幹的!”
“什,什麼?”我不可置信。
待情緒平穩中,從哥哥的口中,我終於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哥哥那天離開醫院,便去找喬依依,想讓她離開顧延州,不要破壞我的家庭。
但是,好巧不巧,碰上了喬依依的學長,也就是在美容院挾持過我的歹徒。
兩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哥哥被喬依依的學長打成重傷,打鬥過程中,喬依依的臉部意外受到了刮傷。
恰巧被趕來的顧裴州碰個正著。
喬依依惡人先告狀,說是我指使哥哥來報複她的,想讓她毀容。
顧裴洲不分青紅皂白,聯合喬依依的學長將哥哥綁在了他實驗室裏。
“裴洲哥哥,他弄傷了我的臉,你要替我報複回來。”喬依依哭倒在顧裴洲眼前。
就這樣,作為整形醫生的顧裴洲,全程沒有打麻藥,在哥哥清醒的狀態下,將哥哥毀了容。
我的喉間像是被堵住了一塊滾燙的石頭,伸手擦幹哥哥臉上的眼淚,將他緊緊抱住。
“南南......離開顧裴洲吧......他並非你的良配!”
許久,從哥哥的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好,我答應你。”
“南南......以後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話音剛落,哥哥的手從我手裏滑落,眼睛徹底閉上了!
“哥......”此刻,耳邊什麼都聽不見了,隻有心臟砸在胸腔裏,鈍重的像要把骨頭砸碎。
懷著濃烈的仇恨和悲痛,獨自料理完了哥哥的後事。
跟隨醫療團隊去往非洲援助的時間,隻剩下五天了。
五天,夠了!
我放下悲痛,給警察局打去舉報電話。
“你好,我是顧裴洲的,妻子。我舉報他為罪犯做非法整容,幫助他隱匿身份。”
“未經本人許可,強製為他人整容。”
“行醫期間非法偷取顧客組織,用於黑市美容原料販賣。”
“半小時後,我會帶著證據,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