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笑聲都卡在了喉嚨裏。
紅酒順著王總的禿頂往下流。
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高定西裝上。
他像一隻被拔了毛的落湯雞。
王總愣了兩秒。
隨後爆發出殺豬般的怒吼。
“小賤人!你敢潑我?!”
蘇建國嚇得魂飛魄散。
他渾身發抖地指著我。
“你個小畜生!你想害死我們蘇家嗎!”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蘇婉兒在一旁興奮地尖叫拱火。
“爸!她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
“她連爺爺的骨灰都不管了!”
蘇建國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轉頭衝著門外的助理大吼。
“把那個黑盒子給我拿進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跑了進來。
那是爺爺的骨灰。
我瞳孔驟縮。
心臟仿佛被一把鈍刀狠狠剜了一下。
“蘇建國,你敢!”
我雙眼猩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般衝了過去。
但我還是晚了一步。
蘇婉兒一把搶過骨灰盒。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毒的獰笑。
她高高舉起那個黑盒子。
當著我的麵。
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砰!”
盒子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粉末瞬間揚起,彌漫在空氣中。
我媽甚至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風。
“這老東西死了還要臟了酒店的地毯。”
“真是晦氣!”
蘇建國冷酷地看著我。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拚命地伸出手,想要收攏那些散落的白灰。
可是骨灰混著滿地的紅酒和碎玻璃。
怎麼也捧不起來。
我的指甲死死摳進大理石的縫隙裏。
鮮血瞬間染紅了指尖。
“爺爺......”
我喉嚨裏發出一陣絕望而淒厲的嗚咽。
十五歲那年唯一給過我溫暖的老人。
死後竟然被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女挫骨揚灰!
滔天的恨意。
撕心裂肺的痛楚。
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瘋狂翻滾。
王總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我,發出一陣變態的狂笑。
“哈哈哈!潑得好!”
“老子就喜歡這種烈馬!”
“來人!”
他氣急敗壞地招呼門外的保鏢。
“把這個小婊子給我綁起來!”
“拖到樓上套房去!”
“老子今晚非要玩死她不可!”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
蘇家人臉上露出了殘忍而痛快的笑容。
周圍的名流們冷眼旁觀。
沒有人同情我。
他們隻覺得我活該。
我緩緩站起身。
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和骨灰。
我死死盯著蘇建國、蘇婉兒和我媽。
我的眼神,已經是在看三具屍體。
就在那幾個保鏢的手即將碰到我的衣角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宴會廳兩扇厚重的純銅大門。
被炸藥直接轟得粉碎。
蘇建國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全場尖叫連連,亂作一團。
硝煙散去。
數百名荷槍實彈、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雇傭兵如潮水般湧入大廳。
林煞穿著一身黑色風衣。
他踩著軍靴,踏著滿地碎玻璃走了進來。
他銳利的眼神掃過全場,聲音威嚴:
“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