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星一臉不可思議,她舉起血肉模糊的手,聲音發顫:
“我做了什麼?剛才有歹徒要傷害小雪,我替她擋了一刀!”
沈雲深冷笑:“少在這自導自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你說什麼?不信你去查!!”
就在這時,林暮雪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小雪!”
沈雲深立刻蹲下,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門口。
自始至終,他沒看流血不止的林晚星一眼。
林晚星靠在牆上,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她咬著牙站起來,用沒受傷的手叫了輛出租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她,滿臉驚訝:
“姑娘,你這手怎麼傷成這樣?家人呢?怎麼一個人去醫院?”
林晚星閉了閉眼。
她的家人?
她所謂的家人,剛剛抱著真愛走了。
到了醫院,她要付錢,司機擺擺手:
“算了算了,你快去包紮吧。唉,造孽哦......以後小心點啊!”
他下車,替她打開門。
冷風灌進來,林晚星鼻子一酸。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看她流血會心疼。
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看都不看她一眼......
包紮完,林晚星遠遠就看見沈雲深。
他把林暮雪緊緊抱在懷裏,一遍遍撫摸她的頭發:
“別怕,我在。”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林晚星腳步一頓。
三年前她急性闌尾炎,沈雲深也是這樣抱著她衝進醫院。
術後她發燒,他守了三天三夜,一遍遍用溫水擦她額頭,喂她吃藥,哄她喝水。
“晚星,疼就掐我。”
那時她以為,這份溫柔獨屬於她。
可如今,同樣的表情,更濃的焦灼,全數傾注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那份她以為的“獨一無二”,原來隻是她可笑的一廂情願。
“沈先生。”這時醫生走過來,表情凝重,“林小姐受到過度驚嚇,出現了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沈雲深臉色一沉:“那怎麼辦?治不好她,你們都別幹了!”
醫生斟酌著開口:“可以做創傷脫敏治療,就是在安全可控的環境下,反複重現創傷場景,讓患者逐漸適應,進行脫敏。”
“好!” 沈雲深毫不猶豫,“需要什麼條件?”
“需要重現當時的場景。” 醫生說,“包括環境、人物、道具......”
沈雲深眼神一轉,落在不遠處的林晚星身上。
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光。
“蒙麵歹徒好辦。”他緩緩開口,“還有一個人。”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林晚星:“還有她。”
林晚星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意思是——
讓她的手反複被刺,直到林暮雪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