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方磊伴隨著劇痛,倒地哀嚎。
季聽白卻隻是眸光冷厲地緩緩走入,眼裏中隻有衣衫單薄的薑柚柚。
他蹙著眉,將大衣輕輕落在她的肩頭。
“手術後剛醒就瞎跑,就不能先好好養傷?”
責備的言語裏,帶著無盡的溫柔:“這裏風大,我送你回醫院好好休息!”
這一幕,屬於他們間的熟悉與自然。
落在眾人驚詫的眼裏,也刺在了蘇南梔的心上。
“季聽白,似乎並不是我不想好好休息吧!”
薑柚柚甩開了他的拉扯,眼神裏帶著挑釁與譏諷:“想管我之前,先管好你手下的人!”
蘇南梔聞言,擔憂地看向一側為了維護他,而渾身染血的方磊。
心被狠狠揪起,抬眸間卻沒有絲毫退讓。
“薑小姐,我並無冒犯之意,你的人今天我可以放了,但海城碼頭有自己的規矩,要走我們的運輸線,就必須接受檢查!”
畢竟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帶他們走上的正經生意。
如果破了這規矩,之前的努力就通通都白費了。
“規矩?!”
薑柚柚挑眉看向她:
“我的人來碼頭接貨談生意,被你們無端誣陷,毆打,扣押,這就是你們的規矩?”
地上捂著手流血不止的方磊,再度忍痛開口:
“你放屁,明明就是的你手下居心不良,被我們逮個正著......”
可還沒說完,蘇南梔就已經看到季聽白手上的槍,再度瞄準。
她下意識推開方磊,卻不慎被子彈擦傷了手臂。
鮮血染紅衣袖的那刻,季聽白冷硬的眼眸才染上一絲慌亂。
“南梔——!”
他聲音發顫,大步想要衝向前時,薑柚柚的手卻突然壓上了他的手臂。
一瞬間,虛弱地眩暈倒地。
季聽白猛地接住她,才發覺她背後的傷口崩裂,流血不止。
掙紮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抱著薑柚柚,奔向了醫院。
蘇南梔就這樣看著他,抱著另一個女人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
吃痛到冷汗淋漓,眼眶卻灼燙難忍。
被手下送至醫院縫針救治的時候,蘇南梔已經失血過多,陷入昏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回的家。
隻知道半夜,原本吃痛發冷的掌心突然一熱。
睜開眼,就看見季聽白正溫柔地在為她換藥。
見她醒來,他擔憂地詢問:“怎麼樣,還疼嗎?”
蘇南梔心口忍不住一抽,眼眶便泛起一絲熱浪。
可下一句話,卻瞬間讓她清醒:
“南梔,我知道你對手下人的管教不側重懲罰,但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你的規矩,就是對薑柚毫無約束?”
蘇南梔忍不住皺眉質問:
“從我們決定隱退,做正經生意開始,運輸關乎的就不僅僅隻是我們,還有成千上萬跟著的兄弟。”
“他們也想有安穩的生活,如果運輸出事......”
“夠了!”
季聽白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
“南梔,你不要忘了,不管是在隱退前還是轉型後,海城碼頭認的人,都姓季!
蘇南梔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些還未出口的話語,瞬間哽在了喉腔。
她想起曾經,季聽白不聽任何人的提議,執意讓給她成了他身邊的二把手,一切事情通通交給她管理安排。
那時候他說的是,別說海城了,就連我,也是你的。
海城無人不知,季聽白對她的熱烈與偏愛。
可如今,他卻告訴她,海城姓季!
蘇南梔忍下眼中的淚意,自嘲地輕笑。
她怎麼就較真了呢!
怎麼就忘了海城姓季,他季聽白心的人是誰,誰才是能真正做主的人。
而她,不過一個白月光的替身而已!
蘇南梔淡漠地抽回了手,轉身閉眼,沒有再做任何交談。
可這般疏離的模樣,卻讓季聽白的心忍不住發堵。
話音剛出口,他就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荒唐。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三年蘇南梔陪在他身邊,為了他和海城都做了些什麼。
季聽白走上前,剛想俯身抱住她。
卻被收到的短信打斷了思緒,匆匆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