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主張丁克,歡愛卻從不帶套。
為此,我三次懷孕三次流產。
最後大出血摘除子宮,徹底失去了生育的機會。
可父親葬禮當天,老公卻帶回一對七歲的龍鳳胎要我認下。
靈堂裏,我看著兩個孩子與他如出一轍的眉眼,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徐子亦護在孩子身前,滿臉愧疚:
“歡歡,我後悔丁克了,可你不能生了。”
聞言,我抬頭,聲音發顫:
“可我是因為誰才不能生的呢?”
話音剛落,公婆立刻跳出來指責我。
“程歡,你耽誤我兒子十二年還不夠,非要讓老徐家斷後嗎?”
“今天,這孩子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的嘴臉,突然笑了。
我越過他,看向父親的遺像。
也好。
反正醫生早就說過,他的基因有問題,孩子大多活不過十歲。
......
靈堂的燭火被穿堂風晃得明滅。
我的笑聲落在死寂的空氣裏,格外刺耳。
徐子亦和公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婆婆衝上來就要扯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開。
她撒潑似的往靈前的蒲團上一坐,拍著大腿嚎:
“你們程家逼著我兒子做上門女婿就算了,竟然連個後都不給他留!”
“你自己不下蛋,還不準我兒子找別人生嗎!?”
“老天爺呀,我們徐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圍在靈堂的親戚們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湊過來拉我的手,假意勸和:
“歡歡,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
“你這身子也生不了,子亦帶孩子回來也是為了徐家香火,總不能讓他斷後啊。”
“就是,看這兩個孩子多可愛,跟子亦一個模子刻的,認下了也是你的福氣。”
我看著這些人,隻覺得心口發冷。
去年婆婆生日,我包了兩萬的紅包,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他們笑著誇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兒媳。
上個月我父親住院,我忙前忙後累到暈倒,這些親戚連杯水都沒遞過。
徐子亦更是以公司加班為由,全程缺席。
如今父親屍骨未寒,他們就圍著徐家的人,逼著我認下他的私生子。
徐子亦上前一步,假意扶我,手卻死死攥著我的手腕,壓低聲音:
“歡歡,別鬧了,爸在天之靈也不想看家裏雞犬不寧。”
“認下孩子,戶口上到你家,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一家人?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的心裏。
十二年前,徐子亦說喜歡二人世界,執意要丁克,求著我答應了。
可他從不願做任何避孕措施,說那樣少了滋味。
還信誓旦旦地說,真有了就順其自然。
可第一次我測出兩道杠時,他卻變了臉。
抱著我柔聲哄,說現在事業剛起步,孩子會成為累贅。
還說丁克是我們的約定,不能反悔。
我心軟了,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聽著儀器的嗡鳴,流掉了第一個孩子。
第二次懷孕,我想留下,他卻發了火。
說我故意破壞約定,看不起他上門女婿的身份。
我看著他猙獰的臉,終究還是妥協了。
第三次,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他依舊逼著我去流產。
手術中大出血,醫生緊急搶救,最終摘掉了我的子宮。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那時的徐子亦,守在病床前紅了眼,握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他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彌補我的遺憾。
我信了。
為了這一句承諾,我忍著術後的劇痛,忍著旁人背後的指指點點,陪了他十二年。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就在我摘除子宮的第二年,他就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龍鳳胎七歲,掐著時間算,正是我第三次流產後不久,他就已經背叛了我。
這時,一道怯生生的身影從靈堂外走了進來。
兩個孩子看見來人,飛快撲進女人懷裏:
“媽媽!”
我循聲望去,徹底僵在原地。
是林溪,我資助了整整八年的貧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