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酒店前台付錢的時候,我沒動,我媽硬著頭皮付了錢。
早知道,我媽平時出去買顆蔥都要我給她報銷,還得問我多要。
這次為了給我弟安撫我,也是下了血本。
我心裏歎口氣,希望爸媽能長點教訓,他們不能一直給我弟擦屁股啊!
前腳在酒店安頓下來,我弟後腳就到了。
一看就知道是我爸媽給他發的信息,讓他趕緊過來道歉。
看我冷著臉不說話,我弟上來就給自己一耳光。
給我爸媽心疼得捶胸頓足,三個人竟然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我倒像個外人。
三個人哭完,我弟又噗通跪在我麵前。
又是這樣,以前他讓我給他收拾殘局了就來這招。
隻是我真的心累了,有家的人了,天天外麵不務正業,家裏靠我來補貼。
他媳婦現在是吃我的用我的,以後孩子怎麼辦?難不成我還給他養孩子,再給他買套房?
我扶了扶額頭,隻覺得頭痛,
“你別來這招,現在沒用了,今天你媳婦敢把我趕出門,以後什麼事做不出來?”
他悶聲不說話,我又勸道,
“弟啊,不是我說你,你也是有家的人了,不要天天在外麵遊手好閑。”
“我托朋友給你介紹的工作,你要不嫌工資太低要不嫌不夠體麵,哪有那種既要又要的好事?”
我心一橫,打算給他下劑猛藥,
“你要是再這樣,就別住在我家了,你和你媳婦搬出去。”
聽到這話,我弟垂著的眼裏閃過一絲陰狠,轉而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抱著我的腿大哭,向我保證以後一定做正經事,回去和他媳婦說實話,過幾天就把我接回去。
本來也隻是想激激他,得到保證,我也就鬆了口。
讓他和爸媽先回去,我要休息了。
他們走了沒多久,我發現我媽的遮陽帽落在我這。
想著他們應該沒走多遠,我追上去送。
等電梯的時候,正打算打電話讓他們等等我。
就聽到旁邊消防通道傳來模模糊糊的談話聲。
出於好奇,我輕聲走過去。
結果聽到是我爸媽和我弟的聲音,正打算推門進去,卻聽到“兒子,你這招苦肉計用的是真好!”
“對啊,你姐那個傻子,還想著給你再找個工作!”
我停下腳步,冷意直接席卷我的全身。
“嗬,對付我姐那種討好性人格,就得這樣,你對她流幾滴眼淚,說幾句可憐話,馬上就答應你的要求了。”
我爸帶著驕傲的語氣應和道,“老婆子,你看吧,我就說得生個兒子!你看我兒子多聰明,這麼會打算。”
又帶著一絲疑惑問道,
“兒子,那你答應你姐要告訴你媳婦事實?你不怕你媳婦和你離婚啊?”
我弟一副“你這就不懂了吧”的語氣笑道,
“爸,我說你老了吧,到時候我就和我姐說,因為和我媳婦說了那些話,我媳婦和我鬧離婚。”
“到時候再把自己說得慘一點,明裏暗裏地暗示她,都是她害的,那我提什麼要求,我姐都會同意的!”
我媽好像撿到什麼大寶貝,驚喜道,
“哎呦,還是我大兒子聰明!這叫什麼來著?哦,對!空手套白狼!”
“媽還得向你學習,今天的酒店錢可貴了,明天我得向你姐討回來!”
我弟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反正我姐也不是第一次當這個傻子了。”
聽到這些話,我汗毛直立,頭皮發麻。
原來,我以為的家人和睦,姐友弟恭,父母公平都是我自己給我自己畫的囚籠。
自始至終,他們才是一家人,他們三個人合起夥來算計我一個外人罷了!
我就像一頭豬,被他們扒皮吃肉,還自得其樂!人家不過把你當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