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親見我一身狼藉,頓時紅了眼圈。
“我的書瑤,怎成了這副模樣?”
阿爹神色難看,卻不得不向江凜洲行禮。
“敢問江將軍帶人闖進來,所為何事?”
江凜洲冷哼一聲。
“你們溫家既然做出讓溫書瑤向我逼婚的事,又怎有臉反問我?”
聞言,爹娘麵麵相覷,滿頭霧水。
“將軍您誤會了,今天是小女與太子的大婚,跟您完全沒有關係。”
林佳佳拉了拉江凜洲的衣袖。
“我看溫家人是腦子不正常,竟敢把溫書瑤與太子的婚事談為一體。”
“這事要是被有心人傳開了,定然會連累你。”
“你想想呀,你才剛立了功,朝中那些死對頭恨不得早些抓到你的小辮子。”
江凜洲神色突變,雙手攥緊拳頭。
眼看爹娘開口喊人。
他立刻吩咐幾個壯漢把他們捆起來。
跟丫鬟丟在一旁。
阿爹急得直呼其大名。
“迎親隊伍將至,江凜洲你快放了我們,不然你會後悔的。”
江凜洲眼尾彎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本將軍做事,從來沒有後悔二字。”
說著,抄起花瓶朝阿爹身上扔去。
看著他額頭上潺潺鮮血,娘親當場暈倒在地。
江凜洲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佳佳已經在外麵準備好花轎,把人帶上去吧。”
出了門才知道,所謂的花轎,竟是一口烏木打造的方轎。
方方正正,猶如黑棺。
我拚命掙紮,想到至親的處境,潸然淚下。
可嘴巴被塞了布條,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江凜洲不耐煩地朝我身上點了幾處穴位。
我頓時感到軟弱無力。
他剛把我抱上轎,就聽見林佳佳說。
“江兄,在我們家鄉,接新婦回家的這段路程需要讓她坐在男子的大腿上。”
聞言,江凜洲正要跨腿進轎,被林佳佳拉住。
“不是你坐,這事需要讓你的兄弟幫忙。”
說完,她大喝一聲。
“你們誰願意幫將軍這個忙?”
話畢,數十隻手同時舉起。
林佳佳偏偏挑了個尖嘴猴腮的猥瑣男子。
周邊看熱鬧的人紛紛交頭接耳。
“第一次見新娘子光天化日之下袒胸露背的,實屬風流浪蕩,簡直不像話。”
“上次問溫夫人的親家是誰,她支支吾吾的,原來是因為女兒做妾,說不出口。”
我無力地躺在滿身臭汗的男子身上,腰肢被對方箍得緊緊的。
仿佛經過了漫長的歲月,轎門終於被打開。
林佳佳迫不及待把我拖出來。
隨後用力推了我一把。
“新人跨火盆,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可我被點了穴位,四肢癱軟。
整個人直直朝著那盆燃得正旺的炭火倒去。
火星“啪嗒”一聲躥起,瞬間吞噬了衣裳。
我驚得瞳孔放大,卻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任由火焰在身上肆虐。
布料跟皮膚被燒焦的氣味瞬間蔓延開來。
“溫書瑤!”
江凜洲驚恐大叫,抬起腳就要往我的方向走來,卻被林佳佳拉住了胳膊。
“別過去呀,萬一傷及到你怎麼辦?”
江凜洲蹙緊眉頭,“書瑤你等等。”
“水!趕緊去盛水!”
腳步聲由遠至近。
一桶桶刺骨的冷水劈頭蓋臉澆下來。
灼痛與冰寒狠狠撞在一起,我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塊。
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任由意識一點點渙散。
陷入黑暗之前,似乎聽見一道尖細陰柔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