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濃煙嗆暈過去,再睜眼,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護士告訴我,這場火災被定性為意外,房子被大麵積燒毀,屋子裏癱瘓在床的老太太沒能救回來。
公公被護士推進來,他全身多處燒傷,抱著我失聲痛哭:
“逆子啊!顏悅,從今往後我沒有這個兒子!你一定要替你媽報仇!”
我鄭重點頭。
出院後,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
那是我爸媽生前最信任的老友,一位從業幾十年,從不出錯的老律師。
“張叔,我要告一個人。”
聽完我的簡單的描述,張叔沉聲道:
“孩子,我幫你。”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張叔一起,一點點拚湊起季時安的罪證。
張叔托了醫院和公安的關係,查到了當年的病曆和死亡證明。
簽字的醫生早幾年就調離本地,存檔記錄前後對不上,所謂的病危通知、火化證明,全是花錢找人偽造的。
更讓我渾身發冷的是,高利貸的放貸人竟和季時安有隱秘往來。
原來這八年裏,季時安根本沒停手。
他一邊過著蘇家錦衣玉食的生活,一邊用非法手段盜取我的身份信息,繼續借新的高利貸討好蘇家。
我把所有證據收集成冊,為保險起見複印了十份,分別藏在不同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我隻等三天後他的升職宴。
而就在升職宴的前一天,張叔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顏悅,我剛查到蘇輕雲一件大事。”
我立刻回撥過去。
張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八年前,季時安假死後,蘇輕雲嫌棄他父母是拖累,便偽造了一套死亡證明,這些年她一直在騙季時安。”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顫。
原來從頭到尾,這兩個人都在互相算計。
掛了電話,我蹲在公公的病床邊,輕聲道:
“爸,明天,您跟我們一起去升職宴。”
翌日,希爾頓酒店。
我推開宴會廳的側門,閃身進入。
台上,季時安挽著蘇輕雲,身後站著蘇父蘇母。
他舉著香檳滿麵紅光地發表祝酒詞。
“感謝嶽父大人的信任,我一定不辱眾望!再感謝守護我十二年的妻子蘇輕雲,謝謝她陪著我走出低穀……”
台下一陣吹捧。
我接過提前備好的話筒,高聲道:
“大家好,我叫江顏悅,我實名舉報季時安偽造死亡證明,非法盜取他人信息,騙婚,騙財,縱火殺人!”
全場瞬間炸開,嘩然一片。
蘇輕雲臉色驟變,立刻上前搶過話筒:
“大家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個瘋子,幾天前就跑到我家撒潑鬧事,我老公根本不認識她!保鏢呢,快把她拖出去!”
台下的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蘇家家大業大,季總犯得著騙她嗎?”
“我看這女人就是看季總發達了,故意來碰瓷的!”
保鏢立刻衝上台,就要將我強行往外拖。
我的腳尖幾乎離地,視線卻依舊死死釘在季時安身上。
他自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
就在我快要被拖出宴會廳的那一刻。
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公公被張叔推了進來,在季時安難以置信的臉色中。
他聲音悲憤,怒斥道:
“季時安,你不認識她,難道也不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