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聖山門。
晨鐘響了。
崖頂的靈氣濃鬱得化不開,師妹林月瑤就坐在正中央。
她身前懸著那塊光華流轉的「預言劍玉」。
師父顧長淵站在她身後,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溫和。
他抬手,一瓶千年靈乳便化作流光,穩穩落在林月瑤麵前。
「月瑤,你的劍玉將要大成,用此物蘊養,可事半功倍。」
「謝謝師父!」
林月瑤的笑容清甜,像三月的蜜。
她眼波一轉,看向旁邊那個空蕩蕩的練劍場。
那是我的位置。
我曾日複一日在那裏揮劍一萬次,隻為換取聽師父講道一個時辰的資格。
若是貪心,想要多聽一刻,便要揮劍兩萬次。
「咦?大師兄,朝朝師姐去哪兒了?」
林月瑤歪著頭,語氣裏滿是天真的關切。
「晨練都快遲了,她......她不會還在為昨天玄鐵的事,跟師父生氣吧?」
顧長淵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
往常這個時辰,我早已劈完後山足夠燒一個月的柴,清掃了所有長老的庭院,換來今天煉劍所需的一塊凡鐵。
顧長淵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得像崖頂的冰。
「不就是一塊玄鐵麼?長本事了,還學會跟我賭氣了。」
一旁的大師兄聞言,頭埋得更低,大氣也不敢出。
顧長淵冷哼一聲,拂袖而立,仙袍無風自動。
「慣的她!道心如此不堅,難成大器。」
他轉向大師兄,聲音裏淬著冰。
「去,告訴她,再不出現,今天聽道的資格,翻倍。」
大師兄領命而去。
可沒過多久,他回來了。
手裏捧著一盞命魂燈,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上。
「師、師尊......您......您自己看吧。」
顧長淵不耐地接過命魂燈。
那燈座之上,代表著楚朝朝的那一盞魂火,已經徹底熄滅了。
死寂。
冰冷。
顧長淵的臉色驟然一沉。
「反了!她竟敢叛逃?」
他眼中沒有一絲擔憂,隻有被觸怒的威嚴。
「她一身修為皆由我所賜,劍法是我教的,道途是我指的,她能逃到哪裏去?」
顧長淵眼神愈發冰冷,啪地一聲合上命魂燈。
「不必去找。」
他對著驚慌失措的眾人,下了定論。
「她身無分文,沒有靈石,劍法尚未大成。在外麵碰幾次壁,吃了苦頭,自然會哭著回來求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到時候,她想再入我門牆,就得親手毀了她那把視若性命的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