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謝小侯爺從小就是死對頭。
談婚論嫁那一年,我們二人定了親,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第一個,嫁給他,但不能以長公主身份自居,也不能決定後院女眷的來去生死。
第二個,他冒死抗旨拒婚,從此我們二人分道揚鑣。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我選擇了第一項。
隻因為我暗戀他。
婚後三年,消磨掉了我屬於長公主的驕傲,什麼委屈都往肚裏咽。
但我們夫妻卻越發伉儷情深,我也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臨盆那日,我不幸難產,產婆急聲詢問保大還是保小。
謝小侯爺卻提著劍,衝進產房,選擇保小。
劇痛之下,我聽到了他淡漠的嗓音:
“阿柔身份低賤,又無法生育,本沒有資格做侯府夫人。”
“但若我將你的孩兒過繼給她,讓她做嫡出小世子的生母,她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我了。”
“蕭長寧,你刁蠻跋扈,作惡多端,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
我內心驚駭,當場氣絕而亡。
再一睜眼,竟回到了讓我做選擇的那一天。
這一世,我要做回那個金尊玉貴的長公主,不再成為他人愛恨的犧牲品。
......
“蕭長寧,決定好了嗎?嫁還是不嫁?”
謝雲崢的話音落下,無數道或好奇或嘲弄的目光投來。
他是故意挑在我生辰宴這天說,把我們二人的婚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我難堪。
“你既然敢抗旨,那就去抗吧,我正愁沒理由回絕陛下呢。”
說罷,空氣寂靜了幾秒。
謝雲崢才反應過來我話裏的意思,嗓音瞬間變得沙啞茫然:
“你不想嫁?”
就在此時,一個瘦弱的身影衝到我麵前,行了個大禮:
“長公主殿下是不是介意奴的存在,奴不過是一介弱女子,被小侯爺救了風塵罷了,還求長公主給奴一條活路!”
“奴日後在侯爺的身邊,隻願做一顆不起眼的小草,不要打擾到侯爺和殿下才好!”
看見柳若柔,我眼前仿佛被針刺了一下。
她本是勾欄出身的風塵女子,卻被謝雲崢贖回侯府。
上一世,我自降身價,頂著所有人嘲諷的目光嫁進侯府。
謝雲崢讓柳若柔做了他的貼身丫鬟,護在他身邊,從來不讓我看見。
我原以為,柳若柔再怎麼樣,在謝雲崢心裏的地位不如我。
直到後來才知,原來是因為柳若柔在勾欄時,喝多了落子湯,無法生育。
謝雲崢娶我,隻是為了借腹生子,拿給她養罷了。
“蕭長寧,我真沒想到,你竟是這麼個善妒狹隘的女子,阿柔如此委屈求全,你都容不下她嗎?”
謝雲崢把柳若柔從地上扶起來,我的注意力也回籠。
看著眼前二人,我隻是勾了勾唇角,道:
“不敢抗旨就不敢抗旨,叫個勾欄女子擋刀,算不算男人。”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沒等謝雲崢反應,我就帶著下人,扭頭離開了公主府。
丫鬟問我去哪兒,我淡淡開口,隻說了四個字:
“入宮麵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