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陸則衍,大腦一片空白。
“陸則衍,你在說什麼?”
我聲音顫抖得厲害,幾乎快要站不穩。
陸則衍走過來,自然地扶住我的肩膀,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珍寶。
可他的眼神,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知意,你還是太天真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宋淮,眼底閃過一抹快意。
“宋總,七年前那場學術造假的舉報信,其實是我寫的。”
“林悅那個蠢女人,不過是我手裏的一顆棋子罷了。”
宋淮掙紮著站起來,雙眼通紅,像頭被激怒的獅子。
“陸則衍!你這個畜生!”
他想衝過去,卻被陸則衍帶來的保鏢死死攔住。
陸則衍輕笑一聲,手指撫過我的臉頰。
“知意,當初如果不讓你對他徹底死心,你又怎麼會跟我走呢?”
“你看看,這七年你在我身邊,過得不是很好嗎?”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胃裏一陣翻騰。
“所以,我爸的死......也和你有關?”
陸則衍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如果不死,你就會一直留在榮城,守著那個破爛不堪的家。”
“知意,我是在幫你,幫你擺脫那些拖累你的累贅。”
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七年。
我把這個殺父仇人當成救命稻草,當成唯一的依靠。
我甚至還感激他在我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援手。
多麼可笑。
我看著宋淮,他滿臉淚水,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
原來,他當年的絕情,是因為林悅拿到了所謂的“證據”,威脅他如果不分手,就要讓我坐牢。
他以為他在保護我。
卻不知道,我們都掉進了陸則衍織好的網裏。
“夠了。”
我輕聲說道,聲音冷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陸則衍低頭看我,眼神裏帶著誌在必得的狂熱。
“知意,跟我走吧,我們在這裏重新開始,沒人能打擾我們。”
他指了指地上的林悅和宋淮。
“這些垃圾,我會處理幹淨。”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則衍,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從包裏摸出那個一直黑屏的舊手機。
其實,它還有最後百分之一的電。
而剛才的一切,我都按下了錄音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