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手機屏幕突然黑了。
徹底沒電了。
我有些煩躁地把手機扔進包裏。
林悅要殺我?
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七年前,她贏了個徹徹底底。
宋淮把所有的愛和資源都給了她,甚至在分手後還動用關係打壓我。
她現在是風光無限的宋太太,為什麼要殺我這個早就遠走高飛的前任?
我叫來空姐,要了一床毯子。
大概是最近加班太累,幻聽和幻覺都找上門了。
我強迫自己睡過去。
夢裏,又是那個潮濕的雨夜。
我跪在地上撿那些藥片,宋淮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
“沈知意,別演了,你這種女人,根本不配有孩子。”
我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機艙裏很安靜,隻有細微的引擎轟鳴聲。
我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外麵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對我來說簡直是煎熬。
落地倫敦時,天剛蒙蒙亮。
我拖著行李走出海關,冷風一吹,整個人才算活了過來。
接機口處,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正朝我揮手。
是陸則衍。
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這次出國定居的合夥人。
“知意,這邊。”
他快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的行李。
“怎麼臉色這麼差?沒睡好?”
我勉強笑了笑,“可能有點暈機。”
坐進車裏,陸則衍遞給我一個新手機。
“你的舊手機我拿去充電了,先用這個。”
我接過手機,下意識地想要登錄社交賬號,手卻停住了。
萬一宋淮又發消息過來呢?
“怎麼了?”陸則衍一邊開車一邊問。
“沒什麼,在想公司的事。”
車子在倫敦街頭疾馳,異國他鄉的景色讓我稍微放鬆了一些。
到了公寓,陸則衍幫我把行李安頓好。
“你先休息,晚上帶你去吃大餐,慶祝你重獲新生。”
他走後,我把自己扔進寬大的沙發裏。
我拿出充好電的舊手機,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信息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全是宋淮發的。
“知意,你通過申請了對不對?”
“你回個話,哪怕是罵我也行。”
“林悅在你的行李箱裏裝了定位器,她知道你在哪!”
“她根本沒有懷孕,當年的孩子是她自己吃藥弄掉的,她嫁禍給你!”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定位器?
我猛地看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
那個箱子,是我臨走前林悅特意送來的。
她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希望我能在國外過得好。
我當時為了盡快擺脫她,隨手就接了過來。
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衝到行李箱前,瘋狂地翻找起來。
衣服、鞋子、化妝品,被我扔了一地。
最後,我在箱子的夾層縫隙裏,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小東西。
那是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圓片。
閃爍著微弱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