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父親的案子,最終以“肇事車輛逃逸,線索中斷”結案。
那年我剛上大學,母親為此大病一場,我們家的天塌了。
我從沒想過,這件懸案,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被血淋淋的揭開。
沈振華!
我死死盯著這個名字,指甲深深嵌入桌麵,發出“咯吱”的聲響。
原來如此。
原來許瑤的底牌,不是沈嘉銘的愛,也不是沈家的背景。
而是沈振華的命門。
她用這個秘密,敲詐勒索著公司的最高掌權者,為自己鋪平了道路。
而我,這個受害者的女兒,卻一直在為仇人的公司賣命,甚至還和他的兒子,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我渾身發抖,說不出的憤怒和難過湧上心頭。
我關掉錄音,雙手捂住臉,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眼淚不受控製的掉了下來。
我不知道在黑暗中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淡下來,辦公室裏隻剩下電腦屏幕幽冷的光。
我擦幹眼淚,眼神裏隻剩下冷靜。
哭泣沒有用。
悲傷沒有用。
我要的,是真相,是正義,是讓所有罪人,都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我重新打開那個文件夾,開始係統的整理所有的錄音和轉譯文本。
許瑤和競爭對手“天啟”公司CTO的通話記錄,完整的勾勒出她竊取“創世紀”核心代碼的計劃。
她和沈振華的每一次通話,都像一部驚心動魄的懸疑劇,充滿了威脅、交易和肮臟的秘密。
甚至,我還找到了她指示技術部的人,如何在我第一次演示時,植入攻擊代碼的證據。
所有的一切,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這些證據,足以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我將這些文件分門別類,加密,然後上傳到了一個絕對安全的雲端服務器。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著手準備發布會的演示方案。
許瑤想要一場盛大的“審判”,審判我的無能,審判我的失敗。
那我就給她。
我要在聚光燈下,在所有媒體、投資人和行業精英麵前,為她,為沈家,也為我枉死的父親,獻上一場華麗的謝幕。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的像一個徹底認命的失敗者。
我對許瑤的所有要求都百依百順,加班加點的修改PPT,一遍遍的優化演示流程。
沈嘉銘來找過我一次。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神情複雜。
“蘇涵,對不起。許瑤她......隻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我頭也沒抬,盯著屏幕,語氣平淡。
“說完了嗎?說完請出去,我還要工作。”
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的感情,在知道真相後,什麼都不剩了。
發布會前一天,許瑤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最後一次審查方案。
她滿意的看著PPT上,將所有功勞都歸於她的領導,和沈嘉銘的“鼎力支持”,而我的名字,隻在最後一頁的團隊名單裏,小的像個注腳。
“很好。”她靠在老板椅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蘇涵,明天好好表現。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站在公司的舞台上了。”
我抬起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放心,許總監。”
“明天的舞台,一定會非常精彩。”
“精彩到,讓你們所有人都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