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川看到那張銀行卡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所有的笑容和喜悅,都凝固成了驚愕和恐慌。
“你......你見過她了?”
他聲音發顫,眼神慌亂,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鎮定自若。
“是啊,見過了。”
我抱起雙臂,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好姐姐’孟影,演了一出苦情大戲。說她身患重病,說你為她傾盡所有,還說你被前女友傷害,有心理創傷。”
“江川,你們的劇本可真感人啊。”
我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剝開了他層層的偽裝。
他徹底慌了。
他猛地站起來,語無倫次地解釋。
“玥玥,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那是哪樣?”
我打斷他,站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
“是孟影根本不是你姐姐,而是你的青梅竹馬兼合夥人?”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療養院,其實是她的私人美容會所?”
“又或者,你根本沒有什麼狗屁心理創傷,你隻是個心理變態,喜歡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下,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控製欲?”
我每說一句,江川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當我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已經麵如死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在短短兩天之內,把他和孟影的老底,查了個底朝天。
他癱坐在椅子上,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全線崩潰。
他雙手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抓著,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對不起......玥玥......對不起......”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承認,我騙了你。”
“孟影她......確實不是我姐姐。”
“我隻是......隻是太害怕了......”
“害怕?”我冷笑一聲,“你又想拿你那個死去的前女友當借口嗎?”
“江川,別再演了,我膩了。”
我將手機裏陳菲查到的資料,一張張翻給他看。
關於他前女友自殺的報道,關於他信托基金的來源,關於孟影和他這些年聯手“測試”過的女孩名單。
“她們,有的在你‘破產’後離開,有的在你‘負債累累’時選擇墮胎,有的甚至被你們逼得患上了抑鬱症。”
“而我,林玥,是你所有實驗品裏,最成功的一個,對嗎?”
“我傾家蕩產,我無怨無悔,我甚至在你騙局敗露的邊緣,還在為你找借口,自我感動。”
“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江川看著手機上那些不堪的過往,渾身都在發抖。
他所有的辯解,在這些鐵證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突然跪了下來,膝行到我麵前,抓住了我的褲腿。
“玥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痛哭流涕,整個人都崩潰了。
“我不是人,我是個混蛋!”
“遇到你之後,我真的動心了,我無數次想過要結束這場荒唐的遊戲,跟你坦白一切,好好過日子。”
“但是我不敢!我怕我一說出口,你就會像她們一樣離開我!我怕你也覺得我是個怪物!”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把信托基金全都轉到你的名下,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你!”
他哭得像個孩子,企圖用眼淚和懺悔,來博取我最後的一絲同情。
可我看著他這張虛偽的臉,隻覺得惡心。
“機會?”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踢開了他的手。
“那些被你毀掉人生的女孩,你給過她們機會嗎?”
“江川,你最愛的人不是我,也不是你那個死去的前女友。”
“你最愛的人,是你自己。”
“是你那個沉浸在悲劇裏,自怨自艾,還要拉著全世界給你陪葬的,可悲又自私的自己!”
我的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徹底放棄了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