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聖德國際健康中心,與其說是療養院,不如說是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
門口戒備森嚴,沒有預約和身份驗證,根本不可能進去。
我攥著手機裏那張黑卡的照片,心裏有些打鼓。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門口。
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他徑直走向大門,保安立刻恭敬地為他打開了門。
我注意到,他手裏拿著的,正是一張和我照片裏一模一樣的黑色卡片。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心中形成。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前,在保安審視的目光中,我鎮定地亮出了手機裏的照片。
“我朋友的卡忘帶了,他讓我用照片試試。”
保安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為難。
就在這時,對講機裏傳來聲音:“讓她進來吧,江先生交代過。”
江先生?
是江川嗎?
他怎麼會知道我要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保安不再阻攔,為我打開了門。
我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裏麵富麗堂皇,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個穿著白色製服、長相甜美的護士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林小姐,您好。孟小姐已經在等您了。”
孟小姐?
不是江川?
我更加困惑了。
我跟著護士,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套房的門口。
護士為我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套房裏,一個女人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悠閑地喝著下午茶。
她穿著一身真絲的睡袍,頭發鬆鬆地挽著,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那個視頻裏憔悴病弱的女人。
她就是視頻裏的那個“姐姐”。
她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衝我微微一笑。
那笑容裏,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玩味。
“你就是林玥吧?坐。”
她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語氣熟稔得像是我們認識了很久。
我沒有坐,而是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她。
“你是誰?江川呢?是你讓他叫我來的?”
她放下茶杯,輕笑了一聲。
“別緊張。我叫孟影,是江川的......姐姐。”
她在“姐姐”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阿川他臨時有點事,所以讓我來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聊聊他,聊聊我們這個‘家’。”
孟影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下打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玥,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這一年,你陪著阿川吃了很多苦,我們都看在眼裏。”
“他這個人,就是太重感情,也太固執。他父母去世得早,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的。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
“幾年前,我被查出得了重病,需要很大一筆錢來維持治療。阿川為了我,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
“他怕拖累你,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真相。甚至想用公司破產這種方式,逼你離開。”
她說的這番話,和我之前的猜測,幾乎一模一樣。
聽起來,是那麼的合情合理,感人至深。
如果我沒有看到她現在這副容光煥發的樣子,我可能真的就信了。
“他是個好弟弟。”我敷衍了一句。
“是啊。”孟影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可是他的病,比我的更嚴重。”
我心裏一驚:“他有什麼病?”
“心病。”
孟影的眼神變得悲傷起來,“他之前的女朋友,就是因為嫌棄我們家是個無底洞,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了他。”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不相信感情了。他總覺得,所有女人接近他,都是有所圖謀。”
“所以,他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考驗’你。林玥,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原諒他。”
她說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保養得極好,溫暖而柔軟。
“阿川他,是真的愛你。他跟我說,你是他見過最善良、最不物質的女孩。他認定了你,這輩子,非你不可。”
“隻要你願意留在他身邊,我們願意為你做任何補償。這套房子,你不是要抵押嗎?不用了,我可以直接買下來,過戶到你的名下。”
她表演得天衣無縫。
那份真摯,那份懇切,幾乎讓我再次動搖。
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她的手腕上,戴著一串價值不菲的翡翠手鏈。
那樣的成色,絕不是一個需要靠弟弟“救濟”的病人能戴得起的。
這是一個圈套。
她們在演戲。
她們想用一個“苦情”的故事,和一點“甜頭”,來安撫我,讓我繼續留在這個騙局裏,心甘情願地當一個被他們掌控的傻子。
我瞬間清醒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臉上擠出一個感動的笑容。
“孟小姐,不,姐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低下頭,假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我......我錯怪他了。我願意等他,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他好好的。”
孟影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和那些庸俗的女人不一樣。”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裏。
“這裏麵有二十萬,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密碼是你的生日。別拒絕,不然姐姐會生氣的。”
我假意推辭了一下,便“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離開療養院後,我立刻給陳菲打了電話,聲音冷靜得可怕。
“菲菲,幫我查一個人。孟影,江川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