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白月光的真麵目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駛向醫院。
蔣唯緊緊握著莫文雅的手,一副情深似海、痛不欲生的模樣,仿佛受傷的是他自己。
我坐在角落,冷眼旁觀這場表演。
上輩子,直到我死後,靈魂飄蕩,才知道這個看似深情的男人,內裏是多麼的卑劣和齷齪。
什麼得了癌症不想拖累莫文雅?全是謊言!他當年之所以玩消失,是因為攀上了一個有錢的富婆,當了人家的入幕之賓,自然要甩掉莫文雅這個“包袱”。
而這場看似意外的車禍,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他買通了司機,導演一場“英雄救美”或者“患難見真情”的橋段,想要重新挽回莫文雅的心,繼續吸她的血。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輛貨車的刹車是真的出了問題!一場假戲,險些成了真。
他或許不信,但莫文雅信了。在生死關頭,她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我,把她“最愛”的男人推開,讓我做了蔣唯的替死鬼!
想到這裏,我胸腔中的恨意幾乎要壓抑不住。
到了醫院,蔣唯的表演更加賣力。他跟著擔架跑前跑後,眼眶通紅,對著昏迷的莫文雅深情呼喚:“文雅,你醒醒!看看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死,我不能沒有你......”
那悲痛欲絕的樣子,引得周圍的護士都投來同情的目光。
醫生初步檢查後,麵色凝重地走出來:“患者雙腿遭受重創,粉碎性骨折,伴有大出血,需要立刻進行手術,否則有生命危險。先去繳一下費,初步估計需要三萬左右。”
蔣唯一聽,立刻將充滿期望(或者說甩鍋)的目光投向我,語氣急切:“沈魏!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繳費啊!文雅是你的妻子!她受了這麼重的傷都是因為你沒有保護好她!你現在必須負責!”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像在討論天氣:“醫生,我家裏情況比較困難,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我身上所有的卡加起來,隻有一萬五。”
這話一出,蔣唯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隨即換上了一副鄙夷和憤怒交織的表情:“一萬五?你開什麼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連三萬塊都拿不出來?沈魏,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文雅治病!文雅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嫁給你這種沒擔當的男人!”
病房裏,剛剛恢複些許意識的莫文雅,聽到蔣唯這番“仗義執言”,眼淚流得更凶了,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怨恨。
而我,隻是冷靜地看著蔣唯。
果然,在義正辭嚴地指責完我之後,蔣唯眼神閃爍,捂著肚子說道:“我......我出去買點吃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湊點錢。”說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就走,腳步匆忙,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我走到窗邊,向下望去。隻見蔣唯快步走出醫院大門,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鑽進了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嗬,跑得真快。
我並不氣惱,反而覺得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我回到病床邊,看著緊閉雙眼、但睫毛微微顫抖的莫文雅,知道她在裝睡。我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卻又帶著冰冷的寒意:
“莫文雅,你信嗎?他不會回來了。”
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我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緊皺的眉頭,動作溫柔,眼神卻冰冷如霜:“不過你放心,沒錢我就去找親戚借。就像他說的,就算砸鍋賣鐵,我也會救你。”
“不然,你要是就這麼輕易死了,怎麼能好好體會一下,我上輩子被至愛之人背叛、在絕望中等死,是什麼感受呢?”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我盯著她蒼白的臉,一字一頓,如同詛咒:“我要你好好活著,睜大眼睛看清楚,你豁出命去愛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死?太便宜你們了。
我要你們活著,嘗遍我前世所有的苦楚,在痛苦和悔恨中,煎熬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