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
律師把離婚協議發到我郵箱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半。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霍北辰終於回來了。
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飯菜香氣,他挑了挑眉:"這麼晚還沒睡?在等我?"
我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那裏已經堆滿了他這幾天換下的衣服。由於天氣炎熱,散發著一股汗餿味。
他鬆開領帶,也想扔在沙發上,卻發現沙發上幾乎無處可坐,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眉頭緊鎖。
"白若,你在家一整天,連這些衣服都還沒洗?"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我在外麵累死累活賺錢養家,你在家裏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見我不語,他擺了擺手,像是施舍般說道:"算了,你待會把這裏收拾一下。飯做好了吧?我要餓死了。"
說著,他徑直走向餐廳。
看到桌子上尚未收拾的殘羹冷炙,他不滿地嘖了一聲。又瞥見旁邊的肯德基外賣袋,他邊走邊抱怨:"都和你說了外麵的東西不健康,你不要老是點外賣,自己做一下飯又不會累死你。"
他走過去打開外賣袋,發現裏麵隻剩下我沒吃完的骨頭和包裝紙。
他轉頭看向我,似乎想要發火,但在對上我平靜無波的眼神時,又突然啞火。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他移開視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那都是媒體捕風捉影,我和宛如什麼事也沒有。你有必要這樣嗎?"他試圖解釋,語氣卻顯得蒼白無力。
我嗤笑一聲,極盡嘲諷:"都在大庭廣眾下抱在一起了,那沒人的時候是不是就要滾到一起了?"
"你這瘋女人在胡說什麼!"霍北辰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大聲否認。
隨即,他又像往常一樣,試圖用他那套邏輯來掌控我:"我又不是專門去接她的,隻不過剛巧在機場碰到了,被那些記者拍到了而已。"
"老朋友見麵難免激動了一點,你也不用這麼上綱上線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某種優越感:"再說,我要是真想和她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哪裏還輪得到你?"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我的心臟。
原來,在他心中,我不過是撿了別人不要的男人。
十年婚姻,最終隻換來這樣一句傷人的實話。
"霍北辰,我這麼多年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你,你從來都沒有在大眾麵前承認過我的存在!現在你堂而皇之地在記者麵前摟著林宛如的腰,網絡上鋪天蓋地是你們要複合的消息,你把我當做什麼?!"我終於控製不住情緒,聲音顫抖地質問。
"我又沒有承認那些傳聞,關我什麼事!"他理直氣壯地反駁,仿佛所有問題都出在我身上。
"我看你現在是被鬼上身了,自己好好冷靜一下再來找我!"說著,他哐當一聲摔門而出,留下滿室狼藉和我破碎的心。
真當我是傻子?恰好出現在機場?
嗬,永遠都是這樣,連撒謊都懶得打草稿,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有矛盾永遠是我多想,鍋永遠都扣在我的頭上。
我要是不顧家,我就是自私;我是家庭主婦,就沒有價值。
當初在他還是一個不出名的跑龍套時,是我不辭辛苦幫他找資源,陪他參加各種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才為他爭取到那些機會。
但他功成名就後,卻勸我安心在家做他的"霍夫人",從未在公眾場合承認過我的身份。
多可笑。
曾經,我以為這是他愛我的表現,心疼我這些年的辛苦與付出。
現在看來,他是覺得我拿不出手,配不上他影帝的身份。
所以十年來,我們隻在家裏吃飯,約會也隻在家裏,從未像普通情侶那樣在陽光下牽手漫步。
不再想這些令人心寒的往事,我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房間,也懶得收拾。
拉起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囚禁我十年的牢籠。
剛攔下一輛出租車,手機就震動起來,收到幾條短信。
是林宛如發來的挑釁消息。
照片裏,霍北辰正低頭專注地剝著蝦子,而林宛如的碗裏堆滿了剝好的蝦肉。
"你這麼多年陪在他身邊又如何?隻要我回來了,你就永遠是那個被拋棄的輸家。"
我看著這條信息,內心出乎意料地平靜。霍北辰海鮮過敏,我因為心疼他,從來不讓他碰海鮮,甚至考慮到他看到我可以吃蝦會不高興,所以十年來,餐桌上從未出現過蝦。
而現在,他卻在為另一個女人剝蝦。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如果是從前的我,肯定會默默傷心,把眼睛哭腫,但我滿腔的愛意早已在霍北辰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中消磨殆盡。
這次,我隻是冷靜地截屏保存證據,然後在心裏默默發誓:霍北辰,林宛如,我等著你們身敗名裂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