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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剛送孫女進校門,手機一震,跳出一條帖子。

【別人排了那麼久的隊等心源,我剛來就拿到啦。】

字裏行間充滿得意。

我看到後卻心裏一緊,想起老伴等心源等了足足一年,手指已不自覺點開。

果然,評論區一片罵聲,

【憑什麼插隊?後麵的人怎麼辦?】

【好惡心,仁安醫院的吧?舉報了!】

“仁安”兩個字一出來,我怔住了,這麼巧?

不到半分鐘,帖子再次更新。

【大家不要罵了,我突發急性心臟病,醫生說隻有半個月時間,多虧我的院長女婿和後麵的人談妥條件,多給錢才先讓給我的。】

解釋完之後下麵明顯罵聲漸漸少了,不少人轉而都表示理解,有關係當然用啊。

而我看著“院長女婿”更是腦中嗡了一聲,手指顫抖著點開配圖。

呼吸驟然停滯,

圖片上的,赫然是一顆熟悉的心臟。

那分明是我為老伴苦苦求來的。

怎麼會出現在別人的帖子裏?

1

我看著那顆心源的編號,異常的熟悉,這明明就是我辛苦排隊為老伴搶到的心源。

為了這顆心源,我排了整整一年隊。

而心源的那串編碼,我早就刻在心裏。

可貼主卻說,她的院長女婿把這顆心源讓給了她。

我手指輕顫,手指飛快地打下一段字,【這顆心源真的是你的嗎?】

回複瞬間彈出。

【不是我的,難道是給你的?】

隨後她上傳了幾張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之後又把我主頁的視頻截圖下來,配文道:

【原來你一個月前也求過心源,一直沒有拿到,才對我陰陽怪氣,自己過得不好也見不得別人好。】

【你主頁那個老頭子虛的馬上要走了吧,我勸你別浪費公共資源了。】

突然冒出來的惡意,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評論區的路人瞬間倒向。

【我也看了她的主頁,真是酸雞,自己救不活,也見不得別人好。】

【我本來還懷疑,點開主頁後,現在完全支持樓主。】

甚至還有人把我拍的老伴的求助視頻截出來,放到評論區循環播放。

【活該等不到心源,祝你一輩子治不好!】

我看到這些渾身發抖,喘不上氣,老伴這一年來病情不斷加重,我沒日沒夜地照顧他,恐他離我而去,如今卻被網友這樣詛咒。

我立刻給女婿打去電話,順手把帖子轉給他,

“媽,怎麼了?”

“司禮,我排到的心源,怎麼變成別人的了?”

齊司禮打開帖子後,呼吸明顯一緊,沉默了數秒後,他聲音陡然憤慨:

“媽,這捐贈單是偽造的,AI合成的,我剛剛查了醫院係統,心源一直在嶽父名下,誰這麼大膽子,連捐贈協議都敢作假?”

“不過我已經聯係貼主把這個刪了,您別擔心。”

然後他把和貼主的聊天記錄甩了過來,裏麵女婿說貼主涉嫌偽造盜取醫院重要資料,要是不刪,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果然,等我再看,帖子已經沒了。

真快。

我掛斷電話,直接開往醫院。

盡管齊司禮解釋了許多,但我還是很懷疑。

我根本沒有拍過任何有關心源的信息發到網上,AI合成編碼怎麼會一模一樣。

很快車趕到醫院。

我立即趕往老伴的病房,

經過護士站時,卻聽見幾句閑聊,

“咱們院長對他嶽母真是沒話說,心源直接就給了。”

“是啊,有這麼孝順的女婿,真羨慕。”

我腳步猛地停住,院長把心源讓給了嶽母?這詞聽著好陌生。

我記得,老伴確認心臟病中期時,醫生說必須盡快移植,否則拖到晚期就來不及了。

我哭著求女婿:“能不能走走後門?我怕他等不了.....”

他卻正色道:“我是院長,要避嫌,整個醫院上上下下都盯著,能讓你們在我的醫院排隊已經是很照顧了,不要老想著歪門邪道。”

一句話把我堵了回去,女兒也勸我:“他就這死板脾氣,您別往心裏去,咱們再排排,實在不行我再想辦法。

我便不再吭聲。

此刻,護士的話讓我心裏那根刺越紮越深。

我決定去找負責移植的李醫生問個清楚。

剛走到他的辦公室門口,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多虧了我院長女婿,過兩天的心臟移植手術就拜托您了。”

李醫生奉承著:“沒事,都是我應該的,院長平時待我不薄。”

我越聽越熟悉,

這聲音......是下午那個貼主!

我眉頭一擰,猛地推開門,直視李醫生:

“李醫生,為什麼我的心源會在她那裏?”

那個貼主聞聲,傲慢地看了我一眼:

“這是我女婿給我找的心源,跟你有什麼關係?”

2

我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她,“這心源我排了一年的隊才等到的,怎麼就成了你的?”

她不耐煩地揚了揚下巴:

“沒聽清我說的嗎?這是我女婿給我弄來的。”

接著她從包裏取出一張紙,心源確認書,“看清楚,上麵寫的我的名字。”

末尾的簽名處,赫然印著“張翠欣”三個字。

我眼前一黑,那我的那張又是什麼?我排隊等到心源後親自簽下的名字,親眼看著他們入庫登記的。

一顆心源,隻可能有一張確認書,她這張粗看無誤,細看就會發現簽名是打印的。

而這個單子除了我隻有齊司禮能接觸到,肯定是他幫張翠欣打印的,再和李醫生串通好。

張翠欣見我沉默,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是不是排在我後麵那個?”

“我女婿說已經給你們補償了,怎麼今天還來鬧,嫌錢少?”

我掏出手機,亮出齊司禮的照片,緊盯著她:“你女婿,是他嗎?”

她頓時滿麵得意:

“對啊,我女婿可是這個醫院的院長,我女兒給他生了兩個大胖小子,他當然得孝順我,不然我女兒直接帶著孩子跑。”

“而且我女婿已經答應把這醫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給我女兒了,還說以後這醫院都是我大外孫繼承。我啊,就等著享女兒和外孫的福了。”

她上下掃我一眼,嗤笑道:“看你穿得窮酸樣,就算有女兒,也是一輩子窮苦命。”

周圍的病人和醫生都停下動作,往這邊看了過來。

而我隻覺得荒謬至極。

這間私立醫院,當初是我女兒投資的。兩人大學畢業後,女兒回家繼承家業,齊司禮想創業卻沒錢。是女兒出錢給他建醫院、請專家、培養他,才把醫院做起來。

如今醫院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是我女兒的,他有什麼資格把醫院給別人。

更何況拿我女兒的錢養外麵的女人,

可真是好樣的。

我回過神,抄起旁邊盆子裏的涼水,朝她迎麵潑去。

水花劈頭蓋臉。我冷笑:

“你說誰窮苦命?現在清醒了嗎?”

“還有你女兒是小三你知不知道?”

“你那心源確認書也是假的,那顆心臟是我盡心盡力為我老伴排隊拿到的。”

圍觀的人頓時騷動,指指點點:

“原來是丈母娘大戰小三母親的戲碼。”

“出軌的還是院長?”

“不過這小三媽一臉刻薄,恐怕女兒也不遑多讓,也不知道看上她什麼了。”

張翠欣被冷水激得尖叫,臉上妝容糊了一片,她聽見議論,感受到透徹的冰涼,徹底惱羞成怒:

“我跟你沒完!”

她張牙舞爪撲上來想扇我,被我一把架住胳膊,狠狠推了回去。

“放屁!我女兒怎麼可能是小三?,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男方的親戚都見過了。”

她掙紮間,手腕上猛地露出一抹濃豔的翠色,是一隻帝王綠的鐲子。

我腦子轟的一聲,那分明是我女兒給我買的六十大壽禮物,我驚喜得舍不得戴,一直鎖在保險櫃裏。

怎麼會在她手上?

“你竟敢偷我女兒給我買的壽禮!”

我一把扯著她的胳膊,死死將那鐲子往下拽,她痛得大叫:“啊!”

拿到手裏後,便把她狠狠甩到地上。

“你和齊司禮敢偷我東西?等著警察來吧。”

我轉身要走,背後卻猛地襲來一股狠力,整個人被重重撞開。

腰磕在桌角上,鐲子被奪走。

齊司禮斬釘截鐵地說:“這是我給我嶽母買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3

我捂著腰,疼的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一抬眼,看見齊司禮焦急地找出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給張翠欣臉上的傷口上藥。

他妹妹怯懦地站在後麵,手裏牽著一個男孩,懷裏抱著一個嬰兒,這應該就是他的私生子吧。

我想起去年在女兒家打掃時,被掉落的吊燈砸中額頭,血流不止。

當時隻有齊司禮這個醫生在家,我求他幫忙緊急處理一下傷口,他卻連連後退,說他有“嚴重潔癖”,家裏“到處都是細菌”,必須用特定消毒液洗手才行。

我就那麼眼睜睜失血,直到昏厥。最後急救室搶救了一天,住院半個月,額頭縫了七針。

之後女兒一直跟他生氣,他也一直沒改。

如今看來,他哪是有潔癖呀?不過是心裏沒我女兒,自然也沒我這個嶽母。他的孝順和溫柔,全留給了張翠欣和她的女兒。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齊司禮卻轉過頭厭惡地看著我:

“你這瘋婆子又來鬧什麼?”

“這次竟然還鬧到我嶽母麵前了?”

我目瞪口呆,

嶽母?

他就這麼承認背叛我女兒了?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殷勤地把手鐲塞回張翠欣手裏,低聲賠罪:

“媽,你沒事吧?都怪我,也不知道哪招的瘋婆子害你受傷了。”

張翠欣一把推開他,尖聲質問:

“女婿!你今天必須說清楚,這個老太婆為什麼說我女兒是小三?還有你給我弄的心源是不是假的?”

齊司禮聞言,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全是不耐煩:

“你女兒天天來醫院糾纏我,我都說了有家室不聽,拒絕了多少次也沒用。”

“現在倒好,你這當媽的也跑來敗壞我名聲,還鬧到我家人麵前。”

“你們母女倆,是不是都有妄想症?”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原來我女兒才是那個小三,指指點點的目光全轉向了我。

“搞半天,原來她女兒才是小三?”

“真不要臉,自己女兒勾引有婦之夫,還有臉來鬧?”

“剛才還倒打一耙,汙蔑人家原配女兒,心可真毒!”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卻看著齊司禮,忽然笑出了聲,我抬手,指著鐲子質問:

“齊司禮,這個玉鐲材料難尋,全球隻有五件,國內僅此一件,就在我女兒送我的壽禮裏,怎麼就成你買給你丈母娘的了?”

他嗤笑一聲,從包裏拿出證書亮到我麵前:

“恐怕你那個是假的吧,我這可是帶著公章的鑒定證書。”

我盯著證書,愣住了,猛然想起,這個玉鐲是從國外運回的,女兒臨時有急事,是讓齊司禮代取的,拿到手我總感覺質感不對,但都被他糊弄過去。

現在看來,他早就把手鐲掉包了吧。

真的,早就戴在他“嶽母”手上了。

我定了定神,開口反駁:

“但你花的是夫妻共同財產,我們有權追回。”

然後從包裏把協議書拿出來,

“還有這個心源是我的,你看這個簽的協議書就知道”

齊司禮眉頭一皺,竟一把奪過去,直接把協議書撕了。

“我還說你這個是假的呢?”

他妹妹在一旁怯怯出聲幫腔:

“伯母,您別鬧了,趕緊走吧。”

“再這樣,我們要報警了。”

齊司禮走近兩步,俯身在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冰冷:

“媽,我也沒辦法,您女兒隻生了個女兒,我們家得要兒子傳宗接代,您先回去吧,婚我暫時不離。”

我聽得直犯惡心,他想表達什麼,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嘛?

這時老伴看我好久沒到,循著動靜找了過來。

“秀月,你怎麼坐在地上?”,他急忙上前攙扶。

我心裏顫了一下,想讓他快走。

可已經遲了。

張翠欣一眼認出他,她猛地衝到我老伴麵前,上下打量:“是你啊。”

說完,一把抓住我頭發,狠狠往後扯,咬牙切齒道:“你是自己等不到心源救人,就打算搶我們家的是吧?”

4

然後哐哐兩巴掌,左右開扇。

我被打地嘴角出血,

老伴踉蹌著上前阻攔,可他病弱的身子哪裏擋得住?反倒被推搡得連連跌倒。

他看著我心急如焚,衝呆立在一旁的齊司禮大喊:

“司禮!你沒看到你媽被打了嗎?快過來拉住她啊。”

張翠欣猛地扭過頭,啐了一口:

“那是我女婿!你們一家上趕著當小三是吧?”

老伴被這話砸蒙了,怔在原地。

這時,齊司禮朝旁邊的李醫生使了個眼色。

李醫生立刻上前,一副和事老的樣子,聲音卻清晰地所有人都能聽見:

“叔叔阿姨,算了吧,之前你們為了心源,不止一次把女兒往我們院長床上送,院長心善,沒計較,還一直幫忙。可你們不能仗著人好,就賴著不走吧?”

四周瞬間寂靜下來,大家鄙夷地看著我們兩個。

“我的天,為了心源賣女兒?”

“現在還把帽子扣人家正經嶽母頭上,怎麼心機這麼深。”

老伴這才搞清楚怎麼回事,他被刺激得心臟發痛,手指顫抖地指向齊司禮,聲音極為憤怒:

“你......你出軌?你怎麼對得起我女兒?”

齊司禮漠然移開視線,一言不發。

我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難道就不怕我怕女兒知道嗎?”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嘴角竟浮起笑意。

“你知不知道你女兒已經消失五年了,最後一個電話定位是柬埔寨。”

我愣了一下,問他:

“柬埔寨怎麼了?”

他臉上更加得意,“五年沒消息,在柬埔寨那種地方,肯定早死了啊,那買賣器官的最多了。”

“到時候整個醫院都是我的,我勸你們聽話點,我還能賞你們口飯吃,不然直接把你們兩個老東西扔出去,也不會有人說我。”

我全明白了,難怪他敢如此肆無忌憚,原來是以為我女兒回不來了。

可他不知道,女兒去柬埔寨是開拓公司產業,這五年沒一個電話,是因為那裏信號差,她落地後就發了消息,說不會經常聯係,除非有大事。

現在那裏發展非常好,資產上億。

女兒正好給我們發消息今天回來,我來醫院的時候就給她發了定位,告訴她老伴的房間號,她一下飛機立馬趕過來。

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快到了。

我立馬踉蹌站起來,叫上老伴就要回去,萬一女兒到了找不到他們怎麼辦?

突然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我轉頭看見張翠欣竟一腳把老伴踹倒在地。

“你不是要治心臟病嗎?別走呀,跪下來求我女婿啊。”

隻見老伴蜷縮在地上,死死捂著胸口,臉上滿是痛苦,渾身冒冷汗,不停嘔吐。

他心臟病發作了!

我撲過去,發瘋般翻找他身上的急救藥,卻怎麼也找不到。

“齊司禮!叫醫生,快啊!”

齊司禮有點慌往前一步,想過來幫忙。

卻被他嶽母攔住,張翠欣也捂起胸口,聲音發顫:“我、我被他們氣得心跳好快,喘不上氣了......”話沒說完,人就軟軟往下倒。

嚇得齊司禮慌忙接住她,跪地給她做心肺複蘇,

“要是我嶽母出什麼事,我和你們沒完。”

看見她還不醒,立馬叫醫生抬擔架,要送去急救室。

我對他絕望嘶吼:“齊司禮,你會遭報應的!”

齊司禮冷漠地說:

“該道歉的是你們。不磕夠一萬個頭,別想走。”

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刹車聲撕裂空氣。

車門推開,一道冷冽的女聲砸了進來

“讓誰,磕一萬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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