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是薑成和路哲。
我的親哥哥,以及我的未婚夫。
他們一個穿著得體。
光鮮得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
薑成眉頭緊鎖。
“晚晚,別任性了。”
路哲走近一步,隔著桌子看我。
“我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
“隻要你認下一個過失傷人的罪名,主動賠償,可以爭取緩刑。”
“最多一年,你就出來了。”
我笑了,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認罪?”
“認什麼罪?”
“認我殺了那個我根本不認識的男人?”
薑成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口供,你簽了。”
“林若曦會給你寫諒解書,她不追究。”
我看著那份打印好的文件。
上麵已經編好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故事。
一個因嫉妒而失控的千金小姐。
一個無辜受牽連的白蓮花。
一個為愛頂罪的完美劇本。
路哲輕聲說著,語氣裏帶著誘哄。
“晚晚,若曦的聲譽不能受損。”
“她還要在圈子裏立足。”
“你先委屈一下。”
“出來之後,我們的婚禮照舊。”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曾經那裏麵倒映的隻有我。
現在,我什麼也看不到了。
隻剩下算計。
我沒有再說話。
他們口中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生鏽的刀,在我心上來回地割。
直到血肉模糊,再也感覺不到疼痛。
隻剩下麻木。
他們看我久久不語,以為我被說動了。
薑成緩和了語氣。
“想通了就好。”
“簽了字,哥帶你出去吃你最愛的水晶蝦餃。”
我閉上眼。
曾經最暖的港灣,如今變成了最鋒利的刀陣。
他們要我的命,去換林若曦的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