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姑子的哀嚎中，孩子終於出來了。

婆婆從櫃子裏拿出來一個包裹。

一層一層黃布裏包著一個瓦片。

這下出血有所好轉的小姑子立馬瞪大了雙眼，驚恐藏都藏不住。

她機械地轉頭看向我，咯吱咯吱地像一台破舊的機器人，

“嫂子，割臍帶這得上醫院吧？要不你勸勸媽？”

我抿嘴羞澀一笑，放下生鏽的大剪刀說，

“媽說這才是最關鍵一步呢！”

她愣住。

婆婆再次看了眼孩子的某處，手上怕晚了一秒似地割開了臍帶，順便打了個結。

在孩子肚臍眼處鄭重地蓋了一層新鮮的黃土止血。

小姑子愣住了，疼痛仿佛被凝住了。

婆婆低下頭慈祥地在她耳邊說，

“別怕，雖然是個女孩，但是媽上了偏方，保管帶把！”

我也在旁邊崇拜地說，

“哇塞，媽的偏方竟然能得男娃娃嘛，這也太厲害了！”

孩子卻一直在哭，

婆婆掐著時間，一分鐘換一批“新鮮的黃土”。

全然不管小姑子的清理和防護。

她不斷哀嚎地看向我，瞪大眼睛臍帶地問，

“嫂子，我記得你娘家媽媽早早就給你準備了月子中心的錢，你看你也用不到，要不先給我！”

她越說越起勁。

“我先恢複好了，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才好給你伺候月子不是？嫂子，你說是不是？”

小姑子看著婆婆生鏽的大剪刀，下身的疼痛讓她神誌不清了。

她隻想跑。

我卻帶著嚴肅，嘴巴一抿，

“小姑子，你瞎說說什麼？媽早就說了月子中心是害人的地！要人錢財還折磨孕婦！”

我頭一扭，帶著驕傲，

“這錢早就給我哥哥添彩禮了，我可不是住月子中心那種人！你可別說了！”

婆婆帶著認同，然後一盆熱水放在了小姑子的身下。

她帶著鼓勵。

“坐下來呀，自己洗洗。”

“媽得給孩子換新鮮的黃土呢！”

小姑子如遭雷劈，眼淚都快下來了。

“媽，我疼啊！我動不了，我一動我就鑽心地疼！”

話落，她淚眼盈盈地看向我。

帶著期盼、鼓勵和希望。

一如之前和上輩子一樣，她淚眼盈盈一望。

我就像個衝鋒槍一樣上陣。

再被她背刺。

但這次，我再次溫柔地抹掉了她的眼淚。

轉眼老實憨笨地問婆婆。

“媽，小姑子說她疼啊！這怎麼辦？”

婆婆不耐煩的表情瞬間漏出凶光，惡狠狠地瞪向她。

“老娘剛生完都下地了，那個時代哪有你這麼矯情？你屁股往哪裏撅我就知道你想放哪個屁！”

“自己去洗，別想老娘伺候你！”

說著她一巴掌把小姑子拖到水盆，惡狠狠地拽下。

“啊！”

小姑子無法抑製地淒慘尖叫。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接了個電話，

狀似關心再次上前說，

“小姑子，別擔心。我給你老公打電話了，馬上來。”

就是怎麼來的我就沒辦法保證了。

你上輩子喜歡出名，這輩子你的願望我來幫你實現!

她眼中希望閃現，帶著濃重的得意說。

“嫂子，算我求你，你扶我起來，我真的動不了。你替我洗洗行嗎？”

“等我兒子長大肯定孝順你！”

我往後退一步連忙拒絕。

“那不行，婆婆說了這都是晦氣之物。她不能沾手我也不能，會讓我生不了兒子的！”

我可不能摸一下。

不然又把我當替死鬼了！

砰！

門被踹開，我往旁邊一閃。

小姑子帶著激動，下體一用力，血噴湧而出!

再次大出血了!

可來不及喊疼，一個手機伸過來。

小姑子敞著腿看向門外，臉上的表情一寸寸皸裂，惶恐帶著絕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