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口罩都沒拿上就急切地趕去了。
而溫向晚明晃晃地坐在我和周既野的新房裏,如同女主人一樣。
我顧不上這些,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就吼出了聲:
“我爸媽的骨灰呢!你把他們還給我!”
誰知,溫向晚不緊不慢露出一個笑,紅唇鮮豔的像是血。
“林星眠,你可真蠢。”
“哪還有什麼骨灰,他們早被我灑進臭水溝了。”
身軀猛然僵住,我徹底泄了力氣。
“你說什麼?”
隨後她甩出一段錄音,正是周既野和她的對話。
“阿野,你幫我把那兩個老不死的骨灰拿來好不好,我必須讓他們不得善終,不然我擔心我爸媽晚上睡不好覺。”
“隻要是晚晚提的要求,我都會替你完成,不過是骨灰而已,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到時候我隨便應付一下林星眠。”
輕飄飄的一番話,讓我的恨意達到極點。
“你不是在試圖立案想抓我們嗎,那你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成功嗎?因為這些全被阿野壓下去了,他在警局有的是人脈,夠和你耗一輩子了!”
她又惡狠狠將我和周既野的合照全部撕碎,新房也被砸爛。
“勸你識相趕緊給我滾,別妄想拆散我和阿野,不然下次可就不是失去這張臉這麼簡單,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憤怒和崩潰讓我雙目通紅。
我再也控住不住,用力扇了她一巴掌。
就在此刻,周既野瘋了般衝進來,將溫向晚抱進懷裏。
他目光極沉看向我,語氣不善:
“林星眠,誰讓你碰她的?”
看來這下,周既野終於不再偽裝了。
我苦笑搖頭,邊用力擦去淚水邊後退。
“周既野,她和我說了的話你剛剛不是都聽見了嗎?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聞言,他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卻理直氣壯道:
“晚晚隻是一時衝動說錯了話,你自己心裏有病,看誰都不順眼,簡直無理取鬧!”
說完,他撞開我轉身離去。
我徹底跌坐在地上,額頭的鮮血混合著淚水流下。
撕心裂肺的痛意蔓延全身。
次日,我突然接到周既野的電話,他聲音很是著急。
“晚晚懷孕了,但她突發腎衰竭,你能不能過來做一下配對?”
我愣了好久,沒反應過來。
周既野似乎忘了,那場大火裏我已經失去了一顆腎。
隻剩一顆了。
幹澀的嘴張了又張,我吞下了原本要說的話,苦笑道:
“周既野,所以你是愛上了我的仇人之女嗎?”
那頭沉默了,最後沉聲回答我:
“眠眠,這種事情不是我能控製的,你別怪我。”
“而且我也還是在乎你的,我會給你換最好的人工腎臟,但晚晚不像你,她被我養的嬌慣,沒吃過什麼苦,所以隻好委屈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究竟聽到了什麼,隻知道耳膜疼到快爆炸。
他每說一個字,我就仿佛被人狠狠插一刀。
可是周既野,我不欠你們任何人的。
最後我心如死灰,聲音徹底沒了起伏。
“周既野,那我成全你。”
聽見我答應了,他欣喜若狂。
“太好了晚晚有救了!那明天十二點我讓司機去借你。”
我輕笑一聲,閉眼感受海邊溫柔的風。
“好,明天見。”
第二天中午,周既野片刻沒耽誤讓人趕緊去接我。
可司機卻臉色慘敗,獨自回來了。
“不好了周總!林小姐溺海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