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琛朝著季知節笑笑。
“季總,我前幾天才被顧家接回來,你不認識我。我叫顧琛,是雲汐的兒時玩伴。”
他刻意將玩伴兩個字咬得很重,聽起來多了幾分曖昧的感覺。
季知節冷著臉把我環在懷裏,冷哼一聲。
“京城顧家?原來是那個私生子。”
場麵陷入尷尬,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立馬暗滅屏幕,是簡說將糖粉送到了別墅。
我借口不舒服,讓司機把我送回家。
季知節再次喝醉回家,這次沒有讓林夏送他回來。
我攪拌著湯鍋裏的液體,並沒有對他甩臉色,端起一碗給他送過去。
季知節抓住我的手:“雲汐,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
我不動聲色把手抽回來。
“快喝吧,馬上就涼了。”
看著季知節一飲而盡,我心中並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下地獄。
他手機亮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一眼,是林夏發過來的消息。
“季總,東西搞到了。偷偷加在湯裏,夫人發現不了的。”
我滑動屏幕,看到了和我剛才拿到手的糖粉一樣的包裝。
原來當年這事,還有林夏的手筆。
第二天,季知節突然說要出差一趟,臨走前把糖粉交給張媽,說是給我補身體的蛋白粉,讓她每天都按時放在我的飯菜裏。
我看著林夏發的朋友圈,曬出來兩張機票,配文說是老公補償的蜜月旅行。
為了陪林夏,季知節連這種事情都要假手於人了。
可他從前實在是太愛我了,沒有一個人懷疑這東西有問題。
我從臥室追出來,將一瓶胃藥放在他口袋。
“你忘了你胃不好,記得按時吃。”
他一直有胃病,每天都要吃胃藥,我早就用壓片機把糖粉混在胃藥裏。
一共六片,剛好結束一個療程。
季知節大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乖,好好待在家裏,回來給你買幾個喜歡的包。”
他拿出手機,像往常一樣給我轉了百萬。
“不舒服就出去逛逛,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點點頭,回到臥室,把剛才翻到的離婚協議書又拿出來。
季知節為了讓林夏的孩子名正言順,居然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
他早已簽好字,我提起筆,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可能是糖粉的作用過於強大,季知節在第七天回了家。
他瘦了不少,精神也不怎麼好了。
我依舊按時做化療,回家時卻發現他正盯著桌上的離婚協議,一臉怒容。
“誰允許你簽字的?”
我指著上頭他的簽名:“這東西不是你準備的嗎?既然我們目標一致,那就離婚吧。”
沒想到這句話說出來,居然這麼爽。
季知節頓時攥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胡鬧!你如果介意林夏的存在,我可以讓她消失。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你居然會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情汙蔑我,和我離婚!趙雲汐,我是不是從前太慣著你了?”
我還沒說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那頭一個模糊的男聲對我說:“給你的東西用完沒有?我要準備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