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我聽到了手機鈴聲。
是陸以裴的專屬鈴聲。
我閉上眼,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小腹隱隱作痛,提醒著我剛剛失去了什麼。
我拿起手機,上麵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全是陸以裴的,還有幾條微信。
【薑雨寧,你人呢?媽說你沒去薑家?】
【笑笑搬家缺人手,你趕緊過來!】
【別裝死,趕緊回電話!】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薑雨寧,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看著這些字,我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憤怒。
隻有解脫。
我點開對話框,把那張剛才讓護士拍的手術單照片發了過去。
緊接著,我又發了一張早已擬好的電子離婚協議書。
【陸以裴,我們離婚吧。】
【還有,孩子沒了,你的債,我還清了。】
發完這兩條消息,我拔掉手上的輸液管,我不顧護士的阻攔,走出了病房。
剛出醫院大門,薑母的電話就打來了。
“薑雨寧!你死哪去了?笑笑喬遷之喜,全家人都在,就你不在!你還要不要臉?”
“你是想讓親戚朋友看我們薑家的笑話嗎?趕緊滾過來!”
我握著手機,聽著那頭尖酸刻薄的謾罵。
曾經,我也是被他們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啊。
“好,我這就去。”
我聲音沙啞,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既然都在,那就正好,一次性把賬算清楚。
我趕到林笑笑的新房時,屋裏熱鬧非凡。
陸以裴的手機就在茶幾上,難怪他沒看到我的消息。
“喲,大小姐終於舍得來了?”
婆婆坐在沙發上,在那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見我進來,她翻了個白眼。
“空著手就來了?也不知道買點水果,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也就是以裴心善,還要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
薑母也走了過來,伸手就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笑笑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笑一笑?”
我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小腹,臉色慘白。
陸以裴從梯子上下來,看到我這副模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雨寧,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也不知道化個妝。”
他走過來,語氣帶著慣有的說教和不滿。
“你看笑笑,離了婚都這麼積極向上。你能不能學學她?”
“整天喪著個臉,不知道的以為我虐待你了。”
我看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開口。
“陸以裴,我有話跟你說。我剛才給你發了信息......”
“行了。”
陸以裴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就是不想來幹活嗎?”
“雨寧,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剛才笑笑跟我怕看到前夫的消息心煩,我就沒看手機。”
“不管你發了什麼抱怨的話,都給我咽回去。”
“今天是笑笑的好日子,你別給我添堵。”
林笑笑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親熱地挽住陸以裴的胳膊。
“姐夫,別怪姐姐了,姐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
“你看她臉色那麼白,是不是生病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