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院中時,父親正在等我。
看到我哭紅的雙眼,他歎了口氣,並未追問我去了哪裏。
“今日下朝,陛下問起了你。他說你曾在宮中為女官,想來品行定不會差。明日一早,便會有人來接你進宮。”
我有些沒聽明白。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明日,你就要進宮,成為陛下的嬪妃了。”
我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怎麼會這麼快?”
我朝選秀,要經過初選、內選和太後考核,全部過關以後,才能見到陛下,由陛下挑選。
“清和,你還不明白嗎?你是陛下欽點的人。”
“為父生養你一場,能為你做的,都做了。日後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我才站起身,一點一點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該麵對的,還是要好好去麵對。
第二天一早,接我的馬車就到了府門口。
我帶著貼身丫鬟,在內侍的“恭喜”聲中,坐上了馬車。
與此同時,在宋清歡房中待了一夜的謝遲,才剛剛醒來。
他做了一整晚的夢,睡得十分不安穩。
他夢到我一直在質問他為什麼不娶我,為什麼要拋棄我。
不知為何,他心中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遲走出院子,叫來了府中的管家。
“昨日宋大小姐日落時才離開,她站在原地哭了好久,下人們都不敢去勸......”
謝遲心中,突然泛起一絲疼痛。
“宋小姐離開時,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管家從袖中拿出了庚帖和婚書。
謝遲眸中猛然一震。
“她這是什麼意思?!是要同我退婚麼?!”
管家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少將軍,其實,您是可以娶宋大小姐為平妻的。您忘了,咱們府中還有一塊先帝禦賜的金牌,可以找陛下換任何東西......”
謝遲這才想起,謝府的祠堂中,確實供奉著這麼一塊金牌。
“快去把它拿來!我現在就進宮求賜婚的聖旨!”
謝遲拿著金牌,騎上馬,剛走到街市,就聽到了小販們的議論聲。
“聽說,陛下昨日欽點的姑娘,今日進宮了。”
“咱們這位陛下,從小可是在冷宮中受盡了磋磨,性格殘暴極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這麼倒黴。”
“聽說,是宋家的姑娘。”
“宋家的姑娘不是和謝家定了親,怎麼會入宮?”
“還不是因為,那謝家嫡子,娶了宋家庶女為正妻。高門大戶裏的事兒啊,誰又能說得準......”
謝遲被他們的議論聲氣得臉色鐵青,拔劍指向了眾人。
“不許你們再胡言亂語,敗壞宋家大小姐的名聲!”
小販們嚇得瑟瑟發抖:
“小人並未胡說,今日一早,宮中來的馬車,確實是停在了宋府的門前......”
謝遲突然有些慌了。
不可能!
肯定是清和對他生氣,然後特地讓人在此散播謠言!
他馬上調轉方向,朝宋府而去。
剛到宋府門口,就遇到了正要去上朝的父親。
“宋大人,清和呢?我要見她!”
父親愣了一下,隨即冷漠開口:
“清和已入宮為妃,謝小將軍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