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白色的地麵,很快被我身下流出的鮮血染紅。
安珍看到這些血,臉色一變。
她猛地轉過頭,一巴掌甩在方知成的臉上,尖叫:
“方知成,你不是跟我發誓,一年沒碰過這個黃臉婆嗎?她這是懷孕了?我明明讓你保證,我肚子裏這個,是你唯一的血脈!”
麵對安珍的怒火,方知成滿臉討好。
他慌亂地去拉安珍的手,撫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珍珍,我沒有對不起你!你也知道,她給那麼多男人按這按那,骨子裏就下賤,誰知道是哪次偷漢子的野種!”
撕心裂肺的疼痛撕扯著我,但憤怒給了我最後的一絲力氣:
“我是康複治療師!三個月前,你為了趕進度頸椎病複發,疼得連床都下不了。如果不是我給你調理,你的融資路演就耽誤了......”
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那張冷漠的臉:
“拿到新一輪投資那天晚上,你高興得多喝了兩杯,強迫我......你說,就當是賞我的。這是你的孩子!”
方知成的臉上閃現出一秒僵硬,但他很快冷笑出聲。
“那又怎麼樣?反正馬上也沒了。我告訴你白沉月,我心裏隻有珍珍一個人。你就算耍手段懷上十個,也代替不了她的位置!”
“砰——!”
公司表演大廳的厚重鐵門被踹開。
“月月!”
一聲驚雷般的怒吼響徹整個大廳。
門口的白光,勾勒出我真正鞋匠爸爸的身影。
爸爸原準備和我們一起來看彩排,但被急活兒耽擱了。
他匆匆趕來,肩上還扛著裝鞋的蛇皮口袋。
當他看清趴在血泊中的我時,咆哮道:“你們這群畜生!”
爸爸扯開肩膀上的蛇皮口袋,掄圓了胳膊,把裏麵的鞋一隻隻往外扔。
“哎呀!”安珍尖叫一聲,被一隻破鞋砸中額頭。
整個公司大廳瞬間亂作一團,員工們抱頭鼠竄。
鞋子到處飛舞,砸翻了儀器,臭氣熏天。
安珍護著肚子後退。
而方知成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他呆愣地緊盯我爸,嘴裏喃喃自語:“這不可能。你該躺在地上的。”
“方知成,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地上是誰!”
我爸揪住方知成的衣領,將他拖到公公麵前,在他膝蓋後方一踢,令他踉蹌著跪下。
方知成終於仔細看公公的臉,認出了他。
“爸——”
方知成喊的淒厲。
但公公已經沒有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