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又沒死成。
大火燒了幾個時辰就被撲滅了,我被濃煙熏得暈死過去,卻不幸地留有最後一口氣。
嬪妃們擠滿了我的寢宮,帶著烏鴉嘴係統的寧貴人走上前,拉著我的手關切開口:
“這火勢這麼大,皇後娘娘肯定傷得不輕,定要讓太醫好好給皇後娘娘診治診治。”
話音剛落,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喉嚨像被刀割一般疼,身上也泛起了灼痛。
這烏鴉嘴係統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覷。
皇上頭一次對我露出三分關切,黑沉著臉讓人去查縱火的凶手。
我的貼身丫鬟小蓮 突然跟失了智一般,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指控說是白昭儀放的火,隨後義無反顧地撞柱而死。
一旁的白昭儀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臣妾冤枉......”
可她剛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認命般地咬牙跪倒在地。
“是......都是臣妾做的。臣妾覬覦後位,這才出此下策想要害死皇後娘娘。”
“下毒害五皇子的也是臣妾,一切都是臣妾一人的錯,與旁人無關,求皇上責罰。”
白昭儀自從入宮後立的就是個人淡如菊、與世無爭的人設。
此刻她這番做派,不像是認罪,反倒像是被逼迫下的無可奈何。
她的心聲恰如其分地響起:
【天呐,皇後娘娘好狠的心,她定是怪我沒能幫她洗清下毒的嫌疑,才不惜用自 焚來陷害我。】
我滿頭問號,不明白這劇情究竟是在鬧哪出。
“火是我自己放的。”我聲音沙啞,“白昭儀,你認哪門子罪?”
白昭儀並不接話,隻是拿著帕子捂臉痛哭。
【如今她故意說實話,這招以退為進實在是高明。我認罪就是了,隻求皇後娘娘能放過我的爹娘!】
皇上猶疑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之前倒還能說我是做戲,可今晚那場火燒得極凶,若真是苦肉計,代價未免太大。
有嬤嬤來搬走小蓮的屍體,可剛走兩步就掉出一封信。
嬤嬤立刻上前拿走信件,看完後手抖若篩糠,不敢言語。
皇上不耐煩地奪過信紙,臉色從鐵青變得暴怒,猛地摔碎了一旁的茶盞。
“皇後,你竟然惡毒至此!為了陷害白昭儀,你連自己的命都能拿來做戲?!”
我低頭看著那封信,上麵白紙黑字寫著我是如何逼迫丫鬟陷害白昭儀的,字跡也與我的簪花小楷分毫不差。
我差點忘了,林答應身上的攻略係統能憑空變出各種物品。
我看著皇上暴怒的神色,眼神麻木又空洞。
“臣妾早說了並非白昭儀所為,皇上不信,如今卻又說我惡毒說我心機。既如此,又緣何問我?”
皇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正要斥責我,下一秒卻驚駭地睜大眼。
隻見我正撿起那塊最鋒利的碎瓷片,徑直朝著頸側的大動脈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