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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宮宴設在太極殿。

文武百官都在,國師也在上首。

趙元坐在龍椅上,意氣風發。

沈家倒了,虎符到手,他覺得自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皇後娘娘駕到——”

大殿安靜下來。

眾人以為我會披頭散發來求情。

但我穿上了大婚時的鳳袍。

敷粉,描眉,唇色似血。

挺直脊背,一步步走上台階。

袍上金鳳在燭光下閃爍。

這一刻,我是大齊皇後,沈家女兒。

趙元看著我,眼神恍惚。

仿佛看到了當年漠北那個騎烈馬的少女。

但也僅僅是一瞬。

他眼底浮現殺意。

“沈氏,你父謀逆,罪證確鑿。朕念舊情,賜你一杯酒,留全屍。”

柳柔端著托盤上來。

酒杯裏,毒酒碧綠。

她看著我,眼神惡毒。

我笑了。

“皇上,臣妾隻有一言。”

“當年漠北救駕,臣妾斷了三根肋骨,換來江山安穩。”

“如今皇上要殺臣妾,臣妾無怨。但謀逆的罪名,沈家不認!”

聲音清亮,傳遍大殿。

老臣們竊竊私語。

國師厲喝:“妖言惑眾!還不快喝!”

【倒計時!5!!3!】

兒子開始讀秒。

【2!】

【1!】

“轟隆——”

狂風大作。

大殿門窗被吹開,無數烏鴉衝進來,盤旋遮日。

我喉嚨一甜。

咬破了藏在舌下的血包。

“噗——”

一口血噴在漢白玉地麵上。

隨著血噴出的,還有一疊信件。

那是從柳柔袖子裏順出來的。

信紙散落。

有大臣撿起一看,大驚失色。

“這......這是國師與金國勾結的密信!”

“還有貴妃娘娘......這是買通殺手偽造虎符的賬目!”

大殿炸了鍋。

趙元臉色大變,站起來:“呈上來!”

他看完信,手都在抖。

他看向柳柔和國師,滿眼不可置信和憤怒。

“皇上......”

我一笑,身子搖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皇上不信沈家,那如霜......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我轉身撞向金柱。

“如霜!”

趙元驚呼,伸手抓空。

“砰!”

額頭劇痛,眼前一黑,血流下來。

我倒了下去。

大殿一片混亂。

意識陷入黑暗前,午時三刻的鐘聲敲響。

那是行刑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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