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時,高速服務區一位難求。
我剛瞄準一個空位,正準備倒車。
一輛保時捷突然加速,強行加塞搶了我的位置。
不僅如此,他停得歪歪扭扭,車頭還壓著線。
我好心提醒他:“哥們,這位置是我先看到的,而且你壓線了,大家都還要停車。”
車主是個戴墨鏡的黃毛,降下車窗:
“看見空位就是我的,誰讓你車破開得慢?”
“開個破皮卡也想跟我搶?滾一邊去!”
“老子就這麼停,有本事你把服務區買下來啊!”
周圍圍觀的人指指點點,但沒人敢惹開豪車的。
我也沒跟他吵,隻是默默拿起對講機。
“車隊全部進服務區。”
“對,就在那輛保時捷周圍,把它給我圍嚴實了。”
五分鐘後,十二輛拉著重型挖掘機的平板大貨車浩浩蕩蕩開進服務區。
貼著保時捷的前後左右,把他圍成了鐵桶。
黃毛傻眼了,在裏麵拚命按喇叭。
我敲了敲他的車窗,笑道:
“我們要在這吃飯休息八個小時。”
“高速規定疲勞駕駛強製休息,你慢慢等吧!”
......
“慢慢等?”
黃毛聽到我這話,整張臉瞬間扭曲。
他瘋狂地拍打著方向盤,那輛保時捷卡宴的喇叭被按得震天響。
但這沒用。
十二輛重卡,全是十六米長的平板半掛,上麵載著的重型挖掘機光是履帶就比他的車頂還要高。
這些大家夥首尾相連,將那一小塊區域圍得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別說倒車了,他連車門都得小心翼翼地開,稍微大點勁兒就能磕到挖掘機那滿是泥漿的鏟鬥上。
“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黃毛終於忍不住,降下車窗,衝我咆哮:
“你知道我這是什麼車嗎?碰掉一點漆把你全家賣了都賠不起!”
我靠在皮卡車門上,點了根煙,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分。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連續駕駛中型以上載客汽車、危險物品運輸車輛以外的機動車超過4小時未停車休息,或者停車休息時間少於20分鐘的,扣分罰款。”
“我們是重型特種運輸車隊,為了安全起見,公司規定強製休息八小時。”
我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哥們,安全第一,你也正好在車裏反省反省,什麼叫先來後到。”
周圍看熱鬧的人早就圍了一圈。
過年回家,高速服務區本來就是個火藥桶,大家都在因為搶車位憋著一肚子氣。
看到平時橫行霸道的豪車吃癟,這幫司機一個個比過年還高興。
“該!這就叫惡人自有天收!”
“停得那麼歪,占了兩個車位,活該被堵!”
“這哥們硬氣啊,這車隊真給力!”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鑽了出來。
“喂!開破皮卡的!”
女人指著我的鼻子: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趕緊讓你的人把車挪開!”
“耽誤了我們的事,信不信讓你在局子裏過年?”
我,瞥了她一眼:
“我管你是誰。高速路上人人平等,這位置我先看到的,你搶了,我就讓你停個夠。”
“還有,別拿手指著我,我這人脾氣不好,萬一手抖把煙頭彈你這幾十萬的假體鼻子上,就不好了。”
“你!”女人氣得直跺腳,轉頭衝車裏的黃毛喊:“老公!你看他!一個窮送貨的也敢欺負我!”
黃毛想衝出來打人,但他根本沒施展空間。
他隻好掏出手機,惡狠狠地指著我:
“行,你跟我玩橫的是吧?”
“也不打聽打聽這服務區是誰罩著的。”
“給我等著,十分鐘,我不讓你跪下給我磕頭挪車,老子跟你姓!”
我聳聳肩,轉身上了皮卡,打開暖風,順便給車隊隊長發了條消息:
“熄火,鎖車,去吃飯。不管誰來,沒我命令,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