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笑了，笑意沒達眼底。

“好啊，我等著。”

我悄悄摸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日曆。

快了，還有七天。

七天之後，就是程耀祖的十八歲成年日。

這七天，是程耀祖這輩子最風光、最囂張的日子。

也是我活了這麼久，最煎熬的七天。

他從小幹慣了農活，體力好、手腳快。

不管什麼任務他都能輕鬆完成。

而我幾乎從未碰過粗活，做什麼都慢半拍。

係統的懲罰便日夜不休地砸在我身上。

餓肚子是家常便飯。

我餓得前胸貼後背，眼前發黑。

他就故意當著我的麵把熱氣騰騰的飯菜倒進狗碗裏，對我說。

“餓嗎？飯菜就在你麵前，你可以和狗搶吃的啊！”

“姐姐，你以前不是嬌貴得很嗎？怎麼現在連狗都不如啊？”

有時候是罰我二十四小時不許睡覺。

我撐到精神恍惚，站都站不穩。

他就悄悄從背後狠狠推我一把。

我摔在石頭上，額頭破了皮，血流進眼睛裏，又澀又疼。

他站在一旁拍手大笑，像在看一場最有趣的把戲。

更折磨的是電擊。

隻要我比他慢，係統的電流就會毫不留情地穿過我的身體。

麻痛感從骨頭縫裏鑽出來，讓我生不如死。

程耀祖就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這幾天幾夜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饑餓、疼痛、疲憊、電擊輪番折磨，我幾乎快要撐不下去了。

可每一次意識模糊時，我都死死咬住牙提醒自己：

再堅持一下，還有七天，馬上就結束了。

終於，程耀祖的十八歲生日到了。

桌上擺滿了好酒好菜，全是他最愛吃的。

程耀祖眼睛放光，伸手就要把整桌菜都攬到自己懷裏。

“今天我是我十八歲的生日！全都是我的！”

“啪。”

媽媽一筷子狠狠打在他手背上。

“公平起見，你和姐姐一人一半。”

程耀祖當場就炸了，臉色漲得通紅。

“憑什麼！今天是我的生日！”

爸爸麵無表情就像機器人一樣。

“一切都要公平。”

看著眼前突然變得陌生又僵硬的爸媽。

程耀祖有些慌了，他好像終於意識到爸媽的不對勁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慌了神的樣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開心嗎？

你拚命求來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徹底結束了。

吃完飯，爸媽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拉著我們朝門外走。

程耀祖徹底慌了，聲音都在發顫。

“爸、媽，我們要去哪裏啊？！”

爸媽沒有回答，隻是拉著我們往外走。

我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程耀祖看到我臉上的笑，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朝著我大吼。

“程昭昭！你肯定知道！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我輕輕甩開他的手，緩緩抬眼。

“弟弟，你知道嗎？”

“其實係統一開始找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