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耀祖壓根聽不懂我話裏的深意,隻當我是故意在逞強。
他嗤笑一聲,朝我翻了個白眼。
“程昭昭,你少嫉妒我了,爸媽不會再回到以前了!”
“他們現在會遵循絕對的公平!”
我懶得理他半句,轉身就走。
到了晚飯時間,爸媽麵無表情。
而盤子裏的肉、菜、湯嚴格分成一模一樣的兩份。
程耀祖眼睛都亮了,捧著自己那碗狼吞虎咽。
他還不忘對著我嘲諷。
“程昭昭,看到沒,從現在開始,咱倆一樣了!”
我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吃著飯。
吃完飯,他把碗筷一甩,然後轉身就想走。
可媽媽卻冷冷叫住他:
“公平起見,以後洗碗,你和姐姐一人一次。”
程耀祖臉上的表情一僵,滿臉不可置信。
“憑什麼!她不是女人嗎!女人不就該幹這些嗎!”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得可笑。
有些人從來都隻看得到自己的委屈,卻從來看不到別人的付出。
這些年,爸媽確實是村裏最重女輕男的父母。
可那也隻是這個村,而且爸媽的好也隻是所謂的吃的喝的穿的。
甚至連那些穿的,為了日後程耀祖能穿都是給我買的男裝。
可程耀祖從來看不到這些,一心認為爸媽偏心我。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弟弟啊,你不是說了嗎?你已經勸爸媽遵循絕對公平了。”
“現在吃的方麵已經公平了,怎麼洗碗就變成女人要幹的事情了呢?”
程耀祖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越罵越臟,甚至揚手就想朝我臉上扇過來。
就在這時,爸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閉嘴!程耀祖,你現在立馬去洗碗!”
程耀祖看到爸爸臉色難看,也不敢再說什麼。
他唯唯諾諾的把碗收到廚房。
這時爸媽又淡淡吩咐:
“碗洗完,去地裏幹活。”
我沒再看他一眼,利落扛上鋤頭往外走。
程耀祖洗完碗跟在我身後,一路罵罵咧咧。
“程昭昭,雖然洗碗要兩個人洗了,但是你也要下地了!”
“也該讓你嘗一嘗當男人的辛苦了,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幫你!”
我依舊不理。
剛踩進田裏,我還沒握緊鋤頭,程耀祖突然從背後狠狠一推。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進冰冷的泥溝裏。
泥水瞬間浸透全身,從頭臟到腳,狼狽不堪。
程耀祖站在田埂上,笑得前仰後合。
“姐姐啊,你怎麼就不看看腳下呢?”
“哈哈哈哈!剛來就給大家表演了狗啃泥。”
爸媽就站在不遠處,皺著眉嫌棄地罵了一句:
“真沒用,站都站不穩。”
周圍幹活的村民也跟著哄笑起來。
“女人就是沒用,也不知道程家是怎麼想的,先前那麼寵這個丫頭片子。”
“就是,一個賠錢貨還讓她念書,不讓她下地幹活。”
周圍的嘲諷聲如潮水般襲來。
我卻好似什麼都沒聽到,抹掉臉上的泥水爬起來。
我撿起鋤頭,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低頭鋤地。
程耀祖見狀,更加得意。
他湊到我身後,貼著我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程昭昭,這隻是開始。”
“你要是向我跪地求饒,說不定我可以對你溫柔點。”
“畢竟嘛,你也是我的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