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戰功赫赫的鎮北將軍,卻愛上了一個出身低賤的庶女。
為了娶她為妻,我不惜忤逆父母、退掉門當戶對的婚約,
更用軍功幫她那青樓出身的親娘求得誥命,成為侯府平妻。
本以為我們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可婚後薑雲香卻勾結情郎,捏造我通敵叛國的偽證。
她靠在情郎懷裏,眼神冰冷又不屑。
“都是你以權相逼,仗著自己有點臭錢拆散了我和元郎,我壓根就不稀罕將軍夫人的名頭。”
我含恨慘死。
再睜眼,我回到抬著八十八抬聘禮向薑雲香下聘那天。
薑雲香穿著一件素白長裙,神色清高孤傲:“再多的錢財對我來說都是糞土,你用這些黃白之物羞辱我是什麼意思?”
前世我被她不屈榮華富貴的氣節打動,當場將八十八抬聘禮以她的名義捐款賑災,為她博得無數好名聲。
而這一次我隻是淡然一笑,轉頭走向了她那位曾被我退婚的嫡姐:
“不知薑大小姐可還願嫁我?”
......
“將軍,這些黃白之物雲香並不稀罕,再多的錢財在我眼中不過都是糞土罷了,還請收回。”
熟悉的清冷聲音落入耳中,我猛地睜開眼。
麵前是薑雲香那張清麗脫俗的臉,她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眉眼中帶著幾分高傲。
隨手一揮,寫著無數金銀財寶的聘禮單子便掉在了我腳邊。
四周頓時響起圍觀百姓的議論聲。
“薑二小姐可真是清高,連將軍的聘禮都不收呢。”
“竟然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生下的庶女,當眾毀掉和定遠侯嫡女的婚事,賀臨淵真是蠢到家了。”
“你懂什麼?聽說賀臨淵為了薑雲香在爹娘麵前跪了三天三夜,非要退掉和薑大小姐的婚事轉頭迎娶她。”
“一個嫡女卻被庶妹搶了婚事,嘖嘖,可有好戲看了。”
薑雲香明顯也聽到了這些話,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將軍,我一介庶女本就配不上您。何況這些錢財於我如浮雲,您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不慕榮利的模樣吸引,覺得她與眾不同、冰清玉潔。
直到臨死我才明白,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
她哪裏是不慕榮利?她分明是嫌少!
她要的是整個將軍府,要的是我死後她能光明正大地和情郎雙宿雙飛。
冷漠疏離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
“再多的黃白之物也買不來我的真情,將軍還是將這些東西收回去吧。你若是真的有心,就不該拿這些東西來羞辱我。”
我驟然回神,在一眾哄笑聲中彎腰撿起聘禮單子。
而後在薑雲香越發傲然的神色中越過她,徑直走向了人群後方的薑蘊。
此刻她安靜地站在角落,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憔悴,卻依舊挺直脊背,保持著最後的體麵。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我在薑蘊麵前站定,而後堅定地撩袍跪下。
滿座嘩然。
薑蘊也愣住了,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將軍,您這是——”
“薑姑娘,”我抬頭直視她的眼睛,“當日退婚,是我瞎了眼、迷了心。”
“今日我幡然醒悟,特來請罪。不知薑大小姐可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求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