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星最終還是追上來,在家樓下攔住我。
他從背後緊緊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裏充滿歉意。
“乖乖對不起,我今天太著急了,語氣不好,你別生我氣。”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
“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但我和趙今安真的沒有什麼。”
“我隻是看在老朋友的情分上幫一把,以後我一定注意分寸,好不好?”
我沒說話,隻是任由他抱著。
那一刻,我承認我動搖了。
七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而且再過半個月就要舉辦婚禮了,請柬都發出去了。
父母那邊也都在滿心歡喜地準備著。
如果現在取消,兩家人的臉往哪擱?
見我不說話,陸澤星以為我原諒他,更加賣力地哄我。
晚上他極盡溫柔,把我抱在懷裏,一遍遍地描摹我的眉眼。
我們還約定了,這個周末請我爸媽來家裏吃飯。
正式商量我們婚禮的細節。
可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陪我看電影的時候,會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一眼。
他會在我睡著後,一個人跑到陽台上去抽煙,一根接一根。
周五晚上,我口渴起床喝水。
路過陽台,聽到他在壓低聲音打電話。
“你別胡思亂想,我和安夏解釋清楚了,她就是有點婚前焦慮,女人都這樣。”
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下去。
家宴那天,我爸媽提前就到,帶了一堆禮物。
對陸澤星這個未來女婿滿意得不得了,拉著他的手聊得熱火朝天。
陸澤星也表現得無可挑剔。
給我爸倒茶,給我媽捏肩,一口一個爸媽,叫得比我還親。
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我媽拉著我的手說:
“安夏啊,澤星這孩子雖然有時候心軟了點,但顧家,對你也上心。”
“過日子嘛,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你也別太較真了。”
我點了點頭。
飯菜上桌,陸澤星給我爸倒了酒。
正準備舉杯說話,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掛斷。
緊接著,電話又打進來。
再掛斷。
第三次打進來的時候,我爸都看出不對勁:
“澤星啊,是不是工作上的急事?接吧,別耽誤正事。”
陸澤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勉強笑道:
“沒事,騷擾電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彈出微信消息。
看完後,他就臉色鐵青地站起來,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就要往外走。
我爸媽都愣住了:
“小陸,這是怎麼了?”
我攔在他麵前:
“出什麼事了?”
“趙今安的前夫去她家鬧事了!”
他急得額頭都冒出了汗:
“我得過去看看!”
在座的是我的父母,今天是我們商定婚期的日子。
我看著他,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陸澤星,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
“安夏,別鬧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一把將我推開:
“人命關天的事,你懂點事好不好!”
門“砰”的一聲被甩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媽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強忍著眼淚,擠出笑:
“沒事,媽,他朋友出了點急事。來,我們吃飯。”
送走憂心忡忡的父母後,卻收到閨蜜林曉發來的直播鏈接:
【快看!出大事了!】
我顫抖著手點開。
趙今安的出租屋一片狼藉。
家具倒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玻璃。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在對著鏡頭咆哮,手裏揮舞著棍子。
趙今安抱著孩子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哭得撕心裂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不拿三十萬出來,我就把這破房子燒了!”男人吼道。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衝進畫麵。
陸澤星擋在趙今安母女麵前,一把推開男人:
“你幹什麼!私闖民宅,信不信我報警!”
“喲,你不是我前妻的前男友嗎?”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指著陸澤星的鼻子罵:
“正好,你來了這錢你替她還!三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憑什麼我還要給你錢?你們已經離婚了!”
陸澤星怒吼。
“離婚了她也是老子睡過的女人!”
男人言語下流至極:
“怎麼?心疼了?想當接盤俠啊?”
“行啊,拿三十萬彩禮來,這破鞋我就送給你了!”
直播間裏的人數飆升到十萬加。
被當眾羞辱,陸澤星的臉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
身後的趙今安哭著拉住他的衣角:
“澤星,你走吧,別管我了,讓他打死我算了…”
這一拉,徹底擊碎陸澤星最後的理智。
他紅著眼,對著男人大吼:
“娶就娶!不就是三十萬嗎?我給!”
“她和孩子以後我來負責!你們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