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庶妹明爭暗鬥了一輩子。
小時候爭漂亮衣裳首飾,長大爭高門大戶的好郎君。
後來,我們在懸崖下遇到中了蛇毒奄奄一息的小侯爺。
第一世,庶妹搶先救下他,在我嫉妒發瘋的眼神中得意洋洋嫁進侯府。
可生產那日,小侯爺一劍刺穿庶妹的心臟:
“該救我的人不是你,和你每一次接觸,都讓我覺得惡心!”
第二世,庶妹主動放慢腳步,讓我成了小侯爺的救命恩人。
小侯爺對我體貼入微,我就日日盛裝去庶妹麵前笑她一輩子爭不過我。
誰知我百年後,小侯爺竟把我挖出來挫骨揚灰:
“若不是你以救命之恩逼婚,我的心上人怎會含恨尋死?你占了她的位置,自該魂魄不寧!”
再睜眼,我們又回到在京郊撿到昏迷小侯爺的這天。
我和庶妹相視一眼,福至心靈。
我解下腰帶勒緊小侯爺的脖子,庶妹掏出砒霜塞進他嘴裏。
“管你想娶的是誰!既然不想好好活著,那你去死好了!”
......
我伸手去探蕭硯臣的鼻息,直到確認他徹底斷氣才鬆了繩子。
庶妹宋雲舒還不解氣,又報複性地踹了兩腳。
直到蕭硯臣衣發狼狽,她才抬頭:
“大姐姐,還是你狠,脖子都勒斷半根!”
我揉著發酸的手,衝她挑眉:
“那你呢?出門禮佛,還隨身帶砒霜?”
“我...我這是....”
雲舒眼神閃躲,支支吾吾。
我知道,從前我們視對方為死敵,想弄死彼此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可兩世慘死,倒讓我們成了同仇敵愾的盟友。
宋家女兒在窩裏怎麼鬥都行,但外人敢欺,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閨閣小姐頭回殺人難免心慌,雲舒指著屍體後怕道:
“現在怎麼辦.....咱跑嗎?”
我想了想,拉著她躲在了不遠處的大石頭後:
“你就不想看看,蕭硯臣心裏惦記的人是誰?”
那句“該救我的人不是你”,是我們倆幾世的心病。
庶妹如夢初醒,乖乖和我一起守株待兔。
可腿都蹲麻了,連個人影也沒看見,還被蚊蟲咬得滿臉包。
我無奈歎氣:
“那人也許不會來了....也罷,反正大仇已報,不虧!”
我們拍拍塵土,起身剛想走。
突然,一位麵戴鬥笠、渾身脂粉香的人飛奔而來。
此刻再想藏,已經來不及了!
我心臟狂跳,死死攥住拳頭。
被發現殺人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不曾想那人直接略過我們,撲到蕭硯臣身上淚如雨下:
“蕭郎我來了!你你你....怎麼會這樣!”
“沒有你,往後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呀!”
那人哭夠了,心緒稍平複後,這才注意到我們姐妹:
“兩位姑娘可知,蕭郎是怎麼死的?”
想來,眼前這位便是蕭硯臣記掛三世的心上人了。
若被她發現是我們行凶,後果不堪設想。
我強忍緊張,趕緊編了套瞎話:
“他被蛇所傷,我們姐妹路過此處本想救助,卻無力回天。”
那人不疑有他,敷衍地作了個揖:
“姑娘大義。”
雲舒也回了個禮,拉著我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萬萬沒想到,一時不察,她袖中的砒霜盒子竟滾落在地。
“咦,這是什麼?”
我大驚失色剛想撿,盒子卻已被蒙麵人搶先一步拾起:
“砒....砒霜?!”
那人看了看雲舒,又看了看口鼻流血的蕭硯臣,瞬間明白了什麼:
“是你!是你殺了蕭郎!”
“你害我們天人永隔,今日就用你之命,來為我蕭郎陪葬!”
她說著就要向雲舒撲去,雲舒嚇得驚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瞅準時機繞到後側,抽出蕭硯臣掉在地上的佩劍,手起劍落,從蒙麵人後背一劍貫通前胸。
雲舒也立刻反應,接過劍,又從正麵補了好幾刀。
那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倆,捂住胸口和蕭硯臣倒了在一起,死不瞑目。
既那麼恩愛,就去地府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雲舒冷靜下來,一把掀開那人的鬥笠:
“哼,憑你也想殺我?”
“我倒要看看,能讓蕭硯臣神魂顛倒欺辱我們姐妹的人,究竟是個.....”
幕簾掀開的瞬間,我的雲舒麵麵相覷,目瞪口呆。
蕭硯臣的心上人,竟然是個聲線相貌陰柔的....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