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歲時,欽天監一句傻女,我便成了全京的笑話。
我自幼無父無母,腦子呆笨。
幸得太子殿下垂憐,他護我如同親妹妹般。
直到十七歲那年,太子凱旋回京,帶回一個異國妖姬。
妖姬嫌棄我癡傻丟臉。
太子立馬叫人將我轟出府,“一個傻女,孤閑來無事逗逗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
我遍體鱗傷被扔到大街上。
百姓圍著我議論,我垂下的眼眸卻漸漸清明。
世人不知,他們傳的少了一個字。
當年欽天監說的不是傻女,是擋煞女,能讓大夏福澤綿延、擋去煞氣的天道之女。
........
太子回京這天,我特地穿上了他最愛的紅衣金釵。
一大早,我就在街邊等著。
午時,太子裴靖安意氣風發的騎著高頭大馬走過街道。
一年前,裴靖安被皇帝派去鎮守邊疆,擊退匈奴。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帝給太子的考驗。
皇帝年老,若太子能凱旋而歸,這皇位就要傳給太子了。
朝中風雲湧動。
可我不在意,
我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那道熟悉的人影,一邊跳起來,一邊興高采烈的喊道:
“太子哥哥!”
聲音穿透人群。
裴靖安聽到聲音,抬眼在人群中尋覓。
我急忙扒開前麵的人,一路小跑到回京的隊伍前。
裴靖安看見我衝出來,急忙拉緊手中的韁繩。
眼中劃過一抹驚喜。
“念安?”
裴靖安下了馬,走到我麵前。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給你飛鴿傳書說晚點給你帶好吃的嗎?”
我傻笑。
“念安想早點見到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聽說戰場凶險,你受傷了嗎?”
裴靖安笑著搖搖頭。
我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馬車上,歪頭疑惑。
“車裏是何人啊?”
裴靖安一愣,欲言又止。
沒等他開口,我已經好奇的小跑到馬車旁。
戰場都是馬匹,怎麼會憑空多出來一個馬車呢。
更何況,太子哥哥在前方騎馬,車中人卻能安坐,肯定是個大人物。
車簾掀起一角,露出一雙朦朧勾人的眼睛。
我看呆了。
裴靖安輕輕拉住我。
“念安,不要衝撞了婉兒。”
穆婉兒輕笑一聲:“靖安,這就是你那個傻女妹妹?”
裴靖安把我扯到一旁,衝穆婉兒溫聲細語。
“不用管她,待會我命底下的人將你帶回太子府好好歇息。”
我有些無措。
裴靖安說完,轉頭看向我,語氣冷淡了些。
“念安,你先回府吧,今晚為了迎接婉兒要在府中辦宴,你也可以跟著吃頓好的了。”
我甩去腦子裏那些煩亂的思緒,愣愣的點了點頭。
裴靖安上了馬,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繼續往前走。
我留在人群中,心裏莫名有些落寞。
太子哥哥似乎不像以前那麼護著我了。
我錘了錘站的酸疼的腿,眼巴巴的看著那輛馬車。
罷了。
京中權貴雖然顧及皇家顏麵,表麵對我客氣,可暗地裏人人都在貶低我。
說我一個傻女是祖墳冒青煙了才會被太子收作幹妹妹。
思索著,我聞到一股香氣。
是街邊的餛飩鋪子,我瞬間將煩惱甩到腦後,歡呼雀躍的跑到鋪子前要了一碗肉餛飩。
到了晚上,太子府燈火通明。
府中下人們張羅著晚宴,我眼睛一亮,走向正廳。
剛到門口,一雙手就攔住了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