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凱旋的夫君用戰功換了道恩旨。
讓他的救命恩人,那名青樓女子與我平妻同尊。
全京城都讚歎他情深義重,竟為一個煙花女子舍了侯爵封賞。
可沒人知道,他出征前曾對我發誓,定求禦藥救我母親的性命。
如今他攜新人笑,我握舊人喪。
宋景辭,你既先負我,我也定要讓你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他不知道,蕭徹淵,他的死對頭。
在他帶蘇伶兒回來那天,送來了一封信。
......
我剛走到前廳,就聽到宋景辭咬牙切齒的聲音。
“夫人呢!”
我頓一步,走了進去。
宋景辭看到我,接著用力把茶杯摔碎在地,對那些渾身發抖的下人怒聲吼道。
“就算把這京城翻過來!也要把夫人找到!”
說著他停了一下,語氣陰沉。
“要是夫人掉了一根頭發,我要你們陪葬!”
下人們連滾帶爬的退下了。
我知道,這話是說給我聽的。
是了,他口中的夫人,不是我。
是蘇伶兒。
“景辭,莫要氣壞了身子。”
我走到他身邊,一點點按著他的肩膀。
“興許伶兒妹妹隻是出去散心了,你也知道,她年紀小,貪玩是正常的。”
宋景辭沒回答我的話,隻是沉默的盯著我。
過了好半晌,他幽幽開口。
“清阮,這件事應該與你無關吧?”
我不敢相信的看向他,鼻尖漫上酸楚。
“景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旁人懷疑我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
“我承認,當日你帶伶兒妹妹回來,我心裏是有不甘與委屈,可一想,你在外征戰本就生死無常,如今能好好的在這裏,多虧了伶兒妹妹啊。”
宋景辭依然疑惑的看著我,似是想從我臉上找到破綻。
“你若真是這樣想的便好,沒能救你母親,我心裏也是難過的,伶兒身份不比你,我必須要給她安全感。”
說著他握住我的手。
“清阮,這段時間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裏,不過你也說了,伶兒年紀小,你作為姐姐應當大度一些。”
“嗯,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回握住他的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裏的光一點點消失。
自從蘇伶兒來的那一天,整個將軍府便雞犬不寧。
她表麵和和氣氣的叫我姐姐,說自己出身卑賤,即便被抬為平妻,也是萬萬不敢逾越的。
可笑我當時還信了。
蘇伶兒善撫琴,宋景辭便花千兩黃金尋來稀世古琴討她歡心。
記得那日她大擺賞花宴,說要為我與宋景辭彈奏一曲,讚揚我們夫妻伉儷。
可琴卻壞了,下人發現時那把古琴正泡在池塘裏,琴弦都被剪斷了,甚至紫褐色的琴身上被劃了無數個刀痕。
蘇伶兒撲進宋景辭懷裏哭的梨花帶雨,他一邊溫聲哄著懷裏的人,一邊對屬下命令。
“我看是有人活的不耐煩了!給我查,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伶兒的心愛之物!”
可誰曾想,我的婢女突然哆哆嗦嗦的跪下,然後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對著宋景辭瘋狂磕頭。
“將軍!都是婢女的錯!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吧!”
宋景辭大手一揮,剛想發落。
蘇伶兒突然輕聲開口。
“夫君,我瞧著這小婢女膽小如鼠,想來必定是受人指使......”
說著似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
宋景辭目光陰翳的掃過我。
“清阮,這件事,是不是你所為?”
我僵在原地,喉嚨像被棉花堵住。
“景辭,你我相識多年,當知我為人。”
宋景辭聞言,垂頭對蘇伶兒解釋。
“伶兒,此事或許......”
“夫人!”
婢女連滾帶爬的匍匐到我的腳邊。
“您救救我啊夫人!我可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宋景辭猛的看向我,眼裏是被戲耍的憤怒。
還不等我解釋,那名婢女被侍衛拖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明明是初夏,一陣微風吹過,卻激的我打了個冷顫。
“景辭。”
我抬眼看向他,指甲快要掐進掌心。
“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
宋景辭冷哼一聲。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想不到你現在這麼惡毒,連伶兒的琴都容不下!”
“沈清阮,我就是因為多年的情分才信任你說的不會為難伶兒的話,現在想來不過是我蠢,低估了你的嫉妒之心!”
說完他擺擺手,一名侍衛立刻衝到了我的房間。
我心一沉,想過去阻攔,卻被按住肩膀。
“宋景辭!你要幹什麼!”